夜色漸深,山坡各處漸漸歸於安靜。
第二日清晨,山崖上,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早飯。
沈昭文看到錢玉梅眉眼帶笑,滿臉有著藏不住的歡喜。
沈昭文笑道:“大嫂,看你這般模樣,莫不是有何喜事我不知曉?”
錢玉梅淺淺一笑,眉眼間盡是暖意:“我方才回了一趟孃家,我二嫂和我說,昨夜我爹、我大嫂、我二嫂,每人都扛回了一袋糧食。”
她眼底喜色更濃:“我孃家一下子得了三百多斤糧食。他們往後的日子便能好過一些,我心裡怎能不歡喜?”
周迎春面帶愁容的看了一眼錢玉梅,搖了搖頭:“哎,只怕此事,那林家不會這般善罷甘休。”
沈昭文看向周迎春:“娘,不論昨夜我們有沒有搶林家的糧食,那林家都不會善罷甘休。既如此,我們為何不搶?”
沈昭陽連連附和:“娘,昭文說的對。況且昨夜是他們先縱火,想要驅趕我們。我們不過是搶了他們一些糧食,並未傷及他家一人,已然算是手下留情了。”
看到眾人都是一臉沉重,周迎春連忙換了話頭。
她看向沈昭文、沈昭陽兄弟二人:“昭文,昭陽,方才我做飯時,你大表哥來過一趟。”
她頓了頓:“你舅舅家打算壘一道院牆,就用大溪裡的鵝卵石,混著黃泥和稻草壘砌。昭陽,這幾日你便去你舅舅家幫忙。”
沈昭陽放下碗筷,滿臉疑惑:“娘,舅舅家怎的突然要壘院牆?莫不是想學劉地主?”
周迎春笑了笑:“你舅舅家油鹽肉都不少,怕被人惦記,壘一道院牆,安穩些。”
說到壘院牆,錢玉梅看向周迎春:“娘,我聽說劉地主家要壘的那院牆又寬又高。只怕光劉地主家壘院牆,這大溪裡的鵝卵石都不夠。”
沈昭文笑了笑:“大嫂,你莫不是忘了,林家在大溪源頭的河道里,堆滿了鵝卵石。”
錢玉梅道:“也是,劉地主家有錢,儘可僱人做工。多出些銀錢,自會有人去往大溪源頭搬運石頭。”
沈昭文點了點頭:“這般也好,正好把林家堆在大溪源頭的那些鵝卵石一併清理掉。”
一家人正閒談間,大黃忽然衝著木梯汪汪叫了兩聲。
小黃快步跑到了木梯邊,盯著那木梯。
沈昭文看著小黃,點了點頭:“娘,這小黃若是長大了,定然是條看家護院的好狗。”
周迎春笑道::“是啊,它還這般小,便已經開始看家了。”
話音剛落,文小山氣喘吁吁地爬上了山崖。見到沈家還在用早飯,他頓時面頰一紅,有些侷促不安。
沈昭文衝著文小山招了招手:“沒事,你過來吧。”
文小山快步跑到了沈昭文身前,急聲道:“大哥哥,林家的人來啦。”
沈昭文臉色一變:“他們來了多少人?”
文小山道:“有七八十人,他們已經到了我們那片山坡了。”
沈昭文當即放下了碗筷,轉頭看向沈昭陽:“大哥,這林家本就想把咱們攆走,昨日咱們又搶了他們的糧食,今日他們過來,定然是來者不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