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河回道:“哎,都是那些兵器惹的禍。他們說我們若不是反賊,為何要撿拾如此多的兵器?”
沈昭文又衝著草叢外大聲喊道:“軍爺,我們真不是反賊,我們撿拾那些兵器,是想拿去賣給鐵匠。
眼下這山中,鐵是緊要物件,好多人家連鐵鍋都沒有,這鐵很值錢。我們是見鐵器值錢,才撿拾這些兵器的。”
那領頭的軍士再次開口:“你若不是做賊心虛,為何躲在這草叢中不敢出來?”
沈昭文回道:“軍爺,想來那五名獵戶都被你們抓到了,想必他們也同你們解釋過,可你們並不相信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我若是出去,就算再與你們分說,你們定然也不會信。我可不願將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手中。”
那領頭的軍士冷哼一聲:“我告訴你們,碰到你們這些反賊,我們可以格殺勿論。現下叫你出來,是給你一次機會。若是你自己不珍惜,休怪我們刀下無情。”
聽到了那軍士的話,沈昭文暗自思忖,“看來他們真是把我當成反賊了,斷然不能落到他們手中。一旦被他們擒住,自己死是小,還會禍及家人。”
他咬著牙開口:“軍爺,想來你們已然認定那五名獵戶與我都是反賊。我若是出去被你們擒住,不單我自身被治罪,還會連累我的家人。”
他頓了頓:“想必那五位獵戶的家人,屆時也會被扣上反賊的帽子。”
沈昭文向著那五名獵戶大聲呼喊:“五位大哥,難道你們想把你們的家人置於死地嗎?”
大河幾人本就心慌意亂,聽聞這番話,如醍醐灌頂。他們先前只憂心自己的性命,從未深想過後果。
此刻經沈昭文提點,終於明白,一旦自己被定為反賊,家中老小,盡數難逃株連。
那領頭的軍士大怒,厲聲開口:“好!你竟敢在此妖言惑眾!待我們將你擒獲,定要讓你知曉做反賊的下場!”
沈昭文當即高聲反駁:“我所言句句屬實,何來妖言惑眾?分明是你們想要殺良冒功,冤枉我們良民!”
那領頭的軍士氣急大喝:“好!你自己找死,那我便不客氣了,放火!”
隨即數名軍士繞著這片方圓二三十丈的草叢四周,點燃了枯草。
不多時,大火自草叢外向草叢深處蔓延了過來。
沈昭文看著周遭的大火,心慌不已。
他開始思索對策,片刻後,他心中一喜。“看來必須讓那五位獵戶與我一起出手,才有脫身的可能。”
隨即他向著那五位獵戶高聲呼喊:“五位大哥,與其被他們抓住禍及家人,還不如和我一道葬身在這火海中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若是被大火燒死,那些軍士並不會知曉你們的身份,他們也就無法株連你們的家人。”
聽到了沈昭文的話,大河五人相互看了一眼。
看押他們的有四名軍士。
其中一人見他們一副要負死的模樣,輕蔑一笑:“怎麼?受那人蠱惑,你們還當真想衝到這火裡去?你們若真敢,我倒還會敬佩你們是條漢子,哈哈哈哈。”
大河幾人並未理會那軍士的嘲諷,幾人咬緊了牙關,腳下發力,猛地竄入了燃著大火的草叢中。
四名看押他們的軍士頓時皆是目瞪口呆,方才出言嘲諷的那名軍士,臉上的戲謔驟然僵住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三名軍士,那三名軍士皆是滿臉的難以置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