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共有百餘人,其中三四十人手持弓箭,警惕的注視著周遭動靜。
另有二三十人正在抬運屍體,他們將屍體抬向了山林裡的一處低窪處。
沈昭文暗自思忖:“這是打算掩埋同伴麼?如此看重戰死的兄弟。難怪這安義軍還未南下,周典史和林家便已投靠。這般看來,這安義軍倒是當真有可能奪得這天下。”
正在他暗自感慨時,四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。
正是大河、豐收四人。
他們四人正弓著身子,小心翼翼地朝著方才兩方人馬交戰之處緩步行去。
沒走片刻,一名手持弓箭的兵士便發現了他們。
那兵士當即揚聲大喊:“過來幾個人!這邊有四人鬼鬼祟祟的。”
話音剛落,四名手持弓箭的兵士和四名手持大刀的兵士趕了過來,九名兵士將大河四人圍在了中間。
一眾軍士將他們押到了方才訓人的那漢子身前,只見那漢子對著大河四人詢問著什麼。
距離太遠,沈昭文聽不見。
詢問了片刻,那漢子擺了擺手。大河四人頓時鬆了一口氣,隨即向著山林外行去。
看到這一幕,沈昭文頓時有了希望。
他暗自思忖:“看來這安義軍不會為難普通人。若是如此,我拿回那把牛角弓,便有了幾分希望。”
一念至此,他快速的爬下了大樹。
落到地上後,他一邊高聲呼喊,一邊朝著安義軍眾人走去:“各位軍爺,手下留情!各位軍爺莫要衝動!”
聽見了沈昭文的喊聲,數名兵士手持弓箭快步走到了他身前,將他圍了起來。
一眾軍士將他押到了那名漢子身前,那漢子看著沈昭文,臉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。“小兄弟,還記得我不?”
沈昭文聞言心頭一動,頓時又驚又喜。
他暗自思忖:“這人確有幾分面熟。既如此,那他一定是那公子身邊的人。我與那公子尚有幾分交情,如此這般,拿回我的牛角弓應該不會太難。”
心念至此,他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。
沈昭文笑著開口:“這位大哥,你是二公子身邊的人?”
那漢子當即大笑了起來:“哈哈哈哈,小兄弟。咱們見面已有數次了,你竟還不記得我,看來我這模樣當真是太過尋常了。”
沈昭文面露尷尬:“這位大哥,並非你長得太過尋常,著實是我的記性不太好,況且現下又過於緊張,才沒能將你認出來。”
那漢子擺了擺手:“哎,我還算有些自知之明。我這模樣,若是不認真記,還當真是記不住。無妨,你湊到此處來,可是有事?”
沈昭文沉聲開口:“這位大哥,方才那些軍士派了四人前去報信,我只看到了一隊人馬過來支援。你們還留在此地,著實不安全。”
那漢子冷聲開口:“那樣正好,我倒是盼著他們來。你湊過來,只是為了與我說此事?”
沈昭文搖了搖頭:“還有一事。我有一把牛角弓,被那群軍士奪走了。我過來,是想看看能不能討回我那把牛角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