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無文書無憑證,將我們拘在此地,本就有違朝廷規制,現下還想栽贓我們,是何道理?”
那百夫長冷笑一聲:“哼,我們確實沒在你們家中搜出軍糧。只是你們如何證明,未曾與叛軍打過交道?若是你們能證明自己的清白,我們現下便離去。”
這時鄭家旺輕笑一聲:“這位軍爺,你這般說,無非是想為難我們。試問未發生之事如何證明?若是我說你私通叛軍,要你自證清白,你能做到否?”
那百夫長看著鄭家旺,怒目而視。
“好一個刁民!現下我是官,你是民,是我在查你們。若是無法自證清白,你們也可繳納保銀。待日後查清真相之後,我們便會將保銀如數歸還給你們,如何?”
鄭家旺皺了皺眉:“保銀?這保銀只怕是有去無回吧?不過,若是你們不是那般獅子大開口,些許銀兩我家還是願意出的。不知這保銀是多少?”
那百夫長思索了片刻。
“好,既然你們願意出錢財,那便好辦多了。這保銀嘛,婦孺無需出,一丁十兩。”
這時何世才站了出來:“十兩紋銀?軍爺,若是你們收了這十兩,你們可否出具憑證?”
那百夫長聞言瞳孔一縮,臉色當即沉了下來。
他厲聲呵斥:“我等此番是奉將軍之命前來查詢被劫走的軍糧,將軍交代我們可便宜行事,這保銀便是便宜行事。你們這群刁民,還敢向我要憑據?”
聽到 “便宜行事” 四字,鄭家旺笑了笑:“呵呵,軍爺,你方才說你們是奉命來搜尋軍糧。這敲詐勒索,難道也算便宜行事?”
那百夫長被鄭家旺問得無言以對。
他氣急敗壞地開口:“呵呵,怪哉怪哉,此處竟有如此多刺頭!我等在前線拼殺,你等卻在這山林裡安穩的過活,怎的?眼下軍糧被劫,你們便不該盡一份力嗎?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你們可知曉,我等將士在前線拼殺,已然大半年未曾領到過軍餉。
我手下大多數將士皆是抓來的壯丁,不少人自入伍起,半分餉銀都不曾拿到過。叫你們出些銀兩充作軍餉,你們便如此不情願?”
何世才反駁道:“縱使是捐獻軍餉,也需要有憑證。不知軍爺,可否出具憑據?”
那百夫長氣急:“哼,好,好!你們這群刁民,如此冥頑不靈。既如此,那我便搜你們的身,抄你們的家。”
這時劉地主站了出來:“軍爺。您若是搜尋被劫的軍糧,我們自是願意配合。若是藉著搜尋軍糧的由頭,行那敲詐勒索之事,我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魚肉。”
聽到了劉地主的話,一眾青壯都推開了各自身前的軍士,紛紛向著自家房屋跑了過去。
此番奉命進山搜尋軍糧的兵士共有千餘人,他們分作了十餘支小隊。
眼下這名百夫長帶領的這一隊本就不足百人,數十人奉命在山坡外把守著要道,另有十餘人守在了山崖下,留在當場看管一眾百姓的軍士,已然不足四十人。
眼下眾青壯被逼急,四散了開來,一眾軍士此時已無力鎮壓他們。
不多時,方才四散而去的眾青壯盡數折返回到了大溪邊。
眾人手中皆是握著武器,大多數人手持長矛,另有十餘人握著砍刀,七八人拿著短槍。
張大石手中更是握著長弓。
此時,景象反轉了過來,一眾軍士被山坡上的青壯給圍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