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瀨誠的腰板下意識挺直了,剛才的侷促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審視。
他字斟句酌,話鋒一轉道:“大古隊員是個勇敢的年輕人,在勝利隊表現很出色。”
“不過,作為麗娜的父親,我得說,這小子有時候太莽撞了,每次戰鬥都衝在最前面,飛燕號墜毀率那麼高,他至少佔了一半責任。”
七瀨誠腰板筆直,雙手放在膝蓋上,一副公事公辦的談判架勢。
老父親的心思昭然若揭:想拱我家白菜?先過我這關。
迪迦聽完,不僅沒生氣,反而慢條斯理地開口:“七瀨長官,你可能對勝利隊的墜機資料有點誤解。”
七瀨誠眉頭一皺,目光微微凝起,看向迪迦,開口問道:“誤解?”
“大古這孩子,平時開車連個紅燈都不闖。”
“那墜機率有九成都是那個叫新城的飛行員貢獻的,大古坐在副駕駛,純屬被連累。”
迪迦眼都不眨地把鍋甩了出去。
七瀨誠被迪迦這理直氣壯的態度噎了一下。
但他作為一個老父親,顯然不打算就這麼輕易鬆口。
“好,就算墜機不是他的全責。”
“但他戰鬥時太莽撞了!好幾次我看戰報,他都是不顧自身安危,直接用肉身去擋怪獸的攻擊。”
“麗娜如果跟了他,以後難道要整天提心吊膽,生怕哪天收到他的陣亡通知書嗎?”
七瀨誠深吸一口氣,目光銳利。
這話一齣,包廂裡的氣氛微微一頓。
七瀨誠這番話,確實是一個父親最真實的擔憂。
卡蜜拉放下手裡的高腳杯,玻璃底座磕在實木桌面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她微微偏頭,暗金色的眼眸盯著七瀨誠,嘴角勾起一抹優雅卻極具壓迫感的弧度。
“七瀨長官,你覺得在這個怪獸經常出沒的時代,什麼是安全感?”
“是坐在TPC的地下堡壘裡苟延殘喘?還是找個文職人員平平淡淡過一生?”
卡蜜拉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直透人心的力量。
七瀨誠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發現無從開口。
麗娜現在繼承了卡蜜拉的力量,她註定要站在對抗黑暗的最前線。
如果真找了一個普通的地球男人,能在她面對恐怖怪獸時,和她並肩作戰嗎?
七瀨誠沉默了,他看著卡蜜拉,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。
卡蜜拉語氣又緩和了幾分:“大古確實莽撞,但他那不是沒腦子,而是因為他把保護別人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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