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一名激進派高層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唾沫星子橫飛:“先鋒營全軍覆沒!這就是你們說的‘它沒有敵意’?!”
澤井坐在主位上,他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,聲音透著疲憊:“是地面部隊無視警告,率先發動的無差別攻擊,喬貝利艾的反擊之後,就再次進入了休眠。”
“如果是殺戮機器,它現在已經推平了克里莫斯諸島,我想試著與它建立溝通機制,和平共處。”
另一名防衛軍出身的高層冷笑出聲:“澤井總監,您的理想主義會害死所有人!把它留在地球,就是個定時炸彈!我提議,立刻動用最高級別火力,將其徹底殲滅!”
會議室裡陷入了死寂。
吉岡坐在一旁,破天荒地沒有搖動手裡的小扇子。
他看了一眼澤井,又看了看那些群情激憤的高層,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,沒有出聲。
在絕對的戰損資料面前,即便是澤井,也壓不住這股要求復仇的狂潮。
同一時間,勝利隊司令室。
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喬貝利艾趴在山谷裡睡覺的畫面,旁邊的腦電波資料平穩得像一條直線。
大古盯著螢幕,雙手緊緊握拳,他的聲音都在發抖,透著深深的迷茫:
“它根本不想戰鬥……它只是睡了一覺醒來,就被劈頭蓋臉的打了一頓。”
“我們手裡的武器,難道就是為了屠殺這些無辜的生命嗎?”
新城靠在牆邊,懷裡的天蠍神光棒正散發著微弱的溫熱。
他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喬貝利艾那句淒涼的‘為什麼要打我’。
新城咬著牙,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:“防衛軍那幫蠢貨!人家都把肚子亮出來了,他們居然還下令開炮!這叫什麼狗屁正義!”
崛井頹然地坐在椅子上,苦笑了一聲:“科學能製造出最強的武器,卻治不好人類的偏見。”
宗方面無表情地站在窗前,他是個純粹的軍人,但這一刻,他對自己一直以來堅守的服從命令,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動搖。
自動門開啟,居間惠隊長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。
她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隊員們,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乾澀:“總部下達了最終指令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。
居間惠閉上眼睛,不忍去看眾人的眼神:“喬貝利艾殲滅戰,即刻開啟,勝利隊全員出動,配合地面部隊,執行……殲滅任務。”
新城冷著臉,直接把頭盔扔在桌子上:“我不去,我是去保護地球的,不是去給那幫政客當劊子手的!”
大古同樣沒有動彈,清秀的臉上寫滿了抗拒。
就在這時,角落裡一直沉默不語的野瑞,冷不丁站了起來。
這個向來只坐在電腦屏幕後,把怪獸當成全息資料來看待的少年,此刻眼神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倔強。
“隊長,我申請去前線。”野瑞拔掉脖子上的耳機,大步走到眾人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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