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, 李長生也沒有藏著掖著,徐愛將最後一段古篆也翻譯了出來。
“巫陵移山王死後,巫山地區瘟疫蝗災橫行,當地百姓都說是巫陵王有怨氣不散,於是人們專門收斂了其屍骨,並且將之葬在了巫山深處。還建了座祭祀宮殿,製造玉身銅首像,日日供奉不斷。”
聽到這裡,眾人不由全都看向了青石上的玉身銅首的烏羊王像。
只聽阿寧道:“這麼說來,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,就是供奉烏羊王的大殿。但……也沒有道理啊,外面的石頭案板上,除了巫山猿猴的骨頭,也有野豬的骨頭。當地的百姓都知道巫陵王是野豬所化,還殺野豬祭祀巫陵王?”
李長生聳聳肩,隨口回答:“這就不知道了,可能野豬也分品種吧。”
項把頭笑了笑,跟著道:“依我看,這些記載太過荒謬,多半是後人以訛傳訛。”
“這供奉殿內的人凳,還有無數的血肉白骨,都說明烏羊王是個暴虐的諸侯,怎麼可能是一心為民的好妖怪。”
黑瞎子打斷道:“那你說真相是什麼?”
“我不知道真相是什麼,但能夠猜測一二,這位烏羊王應該是因為治水有功,被封了諸侯,但對待治下百姓殘暴,最終被百姓推翻割下了腦袋。百姓殺了諸侯,國君要是問罪,巫山當地的人都要遭殃,這才編了一段故事。”
項把頭這話一齣,立刻引起了眾人的贊同。
比起什麼豬妖治水,還能驅使山魈山鬼搬山填海,明顯還是他這個說法更真實一點。
“行了,不管真相是什麼,總之都到這裡了,總要往前看一看。”
阿寧擺了擺手,打斷了幾人的爭論。
這處天然洞窟後面,有通往外界的通道。
邁克收起那隻從玉像上拽下來的銅首,隊伍再次啟程。
進了通道後,約莫兩百步不到,眼前就出現了亮光。
阿寧走到盡頭一看,發現眾人已經穿過了棺材峽的山峰,抵達了另一頭的峽谷。
這片峽谷沒有棺材峽那麼陡峭,洞口外面是層層疊疊的巖壁,上面同樣是絕險的鳥道。
眾人沿著鳥道,一路往下走了半個時辰,總算是來到了峽谷底部。
這處峽谷下方並沒有水流,一眼望去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和雜草。
當然,現在沒有,並不代表一定沒有!
像這種深山當中的峽谷底部,是最容易發洪水的地方。
往往上游十幾公里外的一場暴雨,就能造成一次山洪爆發。
眼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阿寧宣佈就地安營紮寨。
她手下的僱傭兵,別的先不說,野外生活的經驗極其豐富,甚至比項把頭幾人還要豐富。
畢竟項把頭他們最多也就在城鎮附近的山裡找古墓,並不會閒著沒事幹,跑去什麼原始森林。
阿寧手下的僱傭兵不同,像什麼亞馬遜叢林,非洲大草原,各種渺無人煙的海島,他們都去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