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曾靠著那些兔獸的“口糧”,在這刺骨的寒季果腹。
粗糙的植物根莖泛著絲絲苦味,卻成了他在野外唯一可以入口的食物。
可現在不一樣,她來了,他身後的揹簍裡準備的餅隔著獸皮都能感覺到散著熱意貼著他的背,黑鱗忍不住看看一邊的安瑜,常年面無表情的愁苦臉上漾出一絲幾不可查的笑容來。
安瑜聽著黑鱗的話忍不住眼睛一亮,現在還沒有壞的果實她也很想吃啊。
枯樹林的樹很高,但枝丫卻長得亂七八糟,有些細枝低矮的要插進地面的雪裡,安瑜不得不一邊折著樹枝一邊往前走。
心裡卻苦兮兮的想著,折樹枝的聲音這麼大,她要是兔子聽到這不祥的聲音第一時間早就跑了。
兩獸艱難的掰折著樹枝,咔嚓咔嚓聲在寂靜的雪地裡尤為明顯,安瑜總感覺腳下的路更不好走,一腳高一腳低的,穿著厚厚獸皮鞋的腳甚至還能感覺地面坑坑窪窪的,用力踩下去腳底板還能感覺到輕微的痛意。
安瑜覺得可能是雪下的樹根突出太多。
往前走了一會臉已經被枝條抽打了好幾下,雪地裡那串梅花狀的兔印斷斷續續向前延伸,再往前透過繁複的枝丫就看到了更密集的兔子腳印。
還有一邊啃的亂七八糟的果實。
安瑜看著那熟悉的毛刺外殼,眼睛一亮。
獸世放大版的栗子!
估計兔子也只翻出外殼爛掉的栗子吃,毛刺破碎開裂散在一邊,深褐色的栗殼也碎成好幾片,邊緣佈滿細碎牙痕。
金黃的栗仁被咬得坑坑窪窪,大半已經被啃食乾淨,餘下的小塊果肉沾著雪沫,就這麼一會邊緣已經凍上了一層白霜。
周圍的積雪被扒開一小片,露出下面的毛刺球,周圍散著兔子爪子刨過的淺痕,細碎的殼屑混在白雪與枯葉之間。
啃痕還很新鮮,安瑜猜測果然兔子被自己和黑鱗折樹枝的聲音嚇跑了。
“是刺果。”黑鱗也是眼睛一亮,刺果生吃甜甜的,煮出來吃糯糯的,飽腹還好吃,說一個不管老幼都樂意吃上幾顆的食物。
唯一的缺點就是刺果的皮太厚實了,砸開也要廢不少力氣,一不小心還被刺扎的一手血,在野外剝又太耗費體力,況且一個獸能搬運的東西有限,費時費力吃的都不如面果飽,這就是同一季節明明刺果很好吃但卻被淘汰的原因。
倒是有大城的獸人專門採集當個小食吃,小部落還是以吃飽為主。
獸世起名還是那麼貼近自然,安瑜聽著黑鱗的聲音默默想道。
“兔獸把雪地挖的坑坑窪窪的,不會下面很多刺果吧。”安瑜彎腰用手撥開雪a,果然發現落到地上的毛刺球,刺和刺之間被厚厚的雪塞住。
一個個已經泛著些土黃色,看起來比現代的大了一圈。
安瑜都不敢想裡面的栗子有多圓,豈不是比現代的栗子也要大一圈了?秋季三件套最火的時候她也經常去買炒板栗吃,就要吃熱乎的,剝開塞嘴裡粉粉的口感泛著甜。
原來雪地下面這麼多毛刺球,怪不得剛剛的腳感那麼奇怪。
“我們要帶一些刺果回去嗎?我可以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