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立刻收起笑,老老實實點頭。
顧文禮又把目光轉向王令。
“還有你。”
王令心裡一緊。
“這什麼旁門左道,到此為止!除屋裡這些人之外,再敢往外傳半個字,老夫先把你關起來,直到鄉試開考再放出去!”
王令趕緊點頭,“老師放心,絕不外傳!”
顧文禮冷哼了一聲,抱起那十幾份卷子轉身便走。
剛到門口,他腳步又微微停了一下。
“明日起的模擬卷,繼續照常做!”
張英等人先是一愣,下一刻,所有人眼睛同時亮了。
這意思……算是默許了?
王令臉上也一下露出了笑。
“學生明白!”
顧文禮聽見身後那股壓不住的高興勁,沒好氣地甩了甩袖子。
“一群投機取巧的混賬!”
可走出值房以後,老頭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些至少已經能完整寫完的卷子,嘴角卻還是沒忍住輕輕動了一下。
其中幾個底子稍好的……興許,還真能摸到。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,時間幾乎全是在一張又一張卷子裡熬過去的,距離會試的日子也越來越近。
王令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寫了多少篇經義、多少篇策論,只知道每日睜開眼便是書,到了國子監還是書,晚上回府以後,大哥書房裡的燈都滅了,他屋裡那盞燈還亮著。
這日晚膳以後,王令剛準備抱著書回屋繼續熬,便被大哥叫住了。
“令兒。”
王令腳步一頓,抱著懷裡那摞書回過頭,“大哥,怎麼了?”
王珪坐在廊下,身上披著一件月白薄氅,手邊還放著顧文禮今日剛送來的那份模擬卷。
這段時日天氣漸漸轉涼,他身體雖已經比從前好了太多,可入夜以後依舊容易咳。但此刻他看見王令那雙已經明顯熬紅的眼睛,眉頭也跟著輕輕皺了起來。
王珪沒有立刻說話,只抬手朝旁邊的位置點了一下。
“坐。”
王令心裡莫名咯噔一下,每次大哥用這種溫和得過分的語氣跟他說話,他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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