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我去北京。我要去趟新月飯店。”
沈長淵丟下這句話。
提起纏滿黑布的龍淵劍,邁開長腿,朝山坡下走去。
吳邪站在風口裡,腦子沒轉過彎來。
手裡捧著那個快沒電的探照燈,光柱打在草叢裡。
“去北京?這荒山野嶺的,連個三蹦子都叫不到啊。”他小聲嘟囔。
後面一陣樹葉被踩碎的急促響聲。
吳三省連滾帶爬地從半坡上衝了過來。
剛跑出樹林,正好聽見“新月飯店”四個字。
“撲通。”
吳三省腿肚子一抽,膝蓋狠狠磕在一塊露出地表的青石上。
疼得他齜牙咧嘴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但他硬是沒哼出一聲。
新月飯店。
那可是老九門在京城的錢袋子,也是九門協會會長張日山常年待著的地方。
這位爺甦醒第一件事就是去那兒。
這是要去敲打整個九門啊。
吳三省顧不上揉膝蓋。
他一把將擋在前面的吳邪扒拉到一邊。
動作太大,吳邪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“三叔你幹嘛!”吳邪壓著嗓子抱怨。
吳三省沒理他,三兩步衝到沈長淵側後方。
原本那張在道上算無遺策、帶著點江湖大佬做派的臉。
此刻擠滿了諂媚的笑。
褶子都堆到了眼角。
“沈爺!”
吳三省彎著腰,雙手貼在褲縫邊上,像個在碼頭等活的苦力。
“去北京這點小事,哪能勞煩您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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