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耳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。
她孤身一人。
徑直走到沈長淵的車前。
距離車門還有兩米的時候。
虎烈帶來的一眾龍淵衛瞬間拔出了藏在後腰的三稜軍刺。
十幾把帶血槽的軍刺,齊刷刷指向了阿寧。
只要她敢再往前邁半步,立刻就會被捅成篩子。
阿寧停下腳步。
她沒有看那些足以致命的軍刺。
目光死死盯著坐在車後座上的沈長淵。
她被拋棄了。
老闆切斷了資金,帶著核心人員跑路。
留她一個人帶著這幾艘空船,在國內等死。這根本不是撤退,這是把她當成了棄子,用來拖延龍淵閣追殺的炮灰。
她在這個行當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。
知道什麼是絕路,也知道怎麼在絕路里找生門。
阿寧咬了咬後槽牙。
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。
她突然雙膝一彎。
“撲通。”
她跪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水泥地有些燙,但她沒覺得疼。
她從牛仔褲的後兜裡,摸出一個防水的透明塑膠袋。
阿寧單膝跪在車門外。
雙手捧著那個塑膠袋,高高舉起。
袋子裡,是一份用紅筆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洋流和暗礁的絕密海圖。
正中央,畫著一個黑色的骷髏頭。
西沙海底墓的座標。
“這是船,這是海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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