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傻。
眼前這個男人,一指頭就能碾碎這世上所有所謂的權力和金錢。
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裘德考的那些算計,就是個一戳就破的肥皂泡。
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。
裘德考在沈長淵眼裡是個死人,那她這個裘德考的頭號手下,就是個隨時會被清理的垃圾。
阿寧咬了咬下唇。
牙齒在嘴唇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印。
她做出了這輩子最瘋狂、也是最正確的決定。
她雙手撐在地板上。
把那顆一向高傲的頭顱,深深地低了下去。
“沈爺。”
阿寧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幹練,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“裘德考那老狗。貪生怕死,已經切斷了國內所有的資金鍊,準備縮回美國。”
“我被他當成了棄子。”
她猛地抬起頭,直視沈長淵的眼睛。
“但我手裡,有他苦心收集了二十年的西沙絕密海圖。”
“海南碼頭,還有他留下的三艘遠洋探險船和深潛裝備。”
阿寧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願意背叛裘德考。交出所有東西。”
“只求沈爺,賞我一條活路。我阿寧,願為龍淵閣當牛做馬,萬死不辭。”
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。
連旁邊的吳三省都多看了她兩眼。這女人的狠勁和決斷,確實不一般。
大廳裡很安靜。
所有人都在等沈長淵的表態。
沈長淵看著跪在地上的阿寧。
金色的豎瞳在眼底一閃而逝。
他不喜歡背叛者。
但他更不在乎螻蟻的忠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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