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聽到吩咐。
脖子猛地一縮。
哪敢有半句廢話,趕緊點頭如搗蒜。
“得嘞!沈爺您稍等,我們這就去!”
他一把拽住胖子那件花襯衫的袖子,連拉帶拽地往大廳外跑。
跑得太急,腳底在光潔的紅木地板上打了個滑,差點摔個大馬趴。
胖子一邊跑一邊回頭看,直到出了大廳的門,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我的親孃四舅奶奶。”
胖子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。
“在這位爺面前,胖爺我這氣都不敢喘大聲了。”
兩人一路跑到新月飯店的後院。
虎烈早就讓人準備好了一堆物資,堆在天井的石桌上。
防水手電、冷煙火、尼龍繩,還有幾箱壓縮餅乾和牛肉罐頭。
吳邪抓起兩個防水手電塞進揹包裡。
手還是有點抖。
西沙海底墓,那可是深海。光是想想那黑漆漆的水底,他就有種窒息感。
小哥不知什麼時候也到了後院。
他沒去碰那些物資。
一個人坐在屋簷下的石階上。把黑金古刀橫在膝蓋上,手裡拿著一塊棉布,一點點地擦拭著刀身。
動作很慢,很穩。
吳邪看了小哥一眼。
發現他變了。
以前那個總是透著迷茫、好像隨時會消失的悶油瓶不見了。
現在的他,眼神清明。那種揹負著沉重宿命的空洞感,被一種堅定的鋒芒取代。
胖子正往褲兜裡塞牛肉罐頭,塞得鼓鼓囊囊的。
他順著吳邪的目光看了看小哥,咧嘴笑了。
“小同志,別愁眉苦臉的。”
胖子用胳膊肘撞了吳邪一下。大金牙在陰天的光線下都挺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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