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髮半乾，還在往下滴著水珠。
她手裡端著一個紫砂托盤。
上面放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，還有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溫熱白毛巾。
阿寧走到沈長淵身後。
沒有說話。
她把茶盤放在旁邊的茶几上。
拿起那塊冒著熱氣的白毛巾。
阿寧微微低頭。
姿態放得極低，甚至有些卑微。
她雙手拿著毛巾，輕輕貼在沈長淵寬闊的後背上。
動作很輕，很仔細。
一點一點地替他擦拭著背上並不存在的汗水。
這是一種徹底的臣服。
在海底墓裡，她親眼看到了這個男人是如何一巴掌拍碎旱魃、一眼瞪跪禁婆。又是如何帶著他們撕裂海水，凌空昇天。
對於阿寧這種在刀尖上舔血、信奉絕對力量的女人來說。
裘德考那點錢，在這個男人面前連個屁都不是。
能給這種級別的活神仙端茶遞水，是她能想到的最保險的活路。
溫熱的毛巾在背部肌肉上緩緩移動。
阿寧甚至不敢抬頭看沈長淵的側臉。
擦完後背。
她放下毛巾。
雙手端起那杯熱茶。
茶蓋半掩，龍井的清香溢了出來。
阿寧走到沈長淵身側。
微微彎腰。
領口處露出誘人的風景，但她沒有刻意賣弄風騷。在這個男人面前，任何小聰明都是找死。
她只是穩穩地把茶杯遞到沈長淵手邊。
“沈爺，喝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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