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裂的電子元件在焦黑的地板上彈跳，發出細微的叮噹聲。
超級運算中心已經成了一片廢墟，那股由於高壓過載產生的焦糊味堵在鼻腔裡，又苦又澀。
沈長淵站在合金大門的裂縫前。
指尖那三寸深的劃痕裡，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電火花。
他沒動，任由那股由於失去電力而灌進來的冷風吹動黑袍。
此時的基地深處，沉悶的機械齒輪咬合聲再次響起。
“咔——隆隆——”
這不是電力驅動的聲音。
那是汪天機在地下指揮部，親手拉動了那根生了鏽的物理保險槓。
電力斷了。
但這整座島嶼的防禦，還有最後一層完全由槓桿和滑輪支撐的“天羅地網”。
實驗室的通風管道里，傳出了第一聲淒厲的鳴響。
那是高壓氣罐被強行撞破的聲音。
汪天機跌跌撞撞地穿過佈滿灰塵的走廊，一頭撞進地下指揮部的防爆門內。
他的白大褂被勾破了半截，領口勒在脖子上，憋得他滿臉通紅。
他哆嗦著手，抓起了一個黃銅鑄造的手柄。
“沈長淵……是你逼我的。”
汪天機嗓子裡擠出一聲沙啞的低吼，牙齒咬在下唇上，印出一排帶血的齒痕。
他猛地向下壓去。
整座基地的通風系統在這一刻停止了過濾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一種灰黃色的、粘稠得像米湯一樣的霧氣，從四面八方的牆縫裡噴了出來。
霧氣很沉。
它們沒有向上飄，而是貼著地板迅速蔓延，像是一群瘋狂流動的寄生蟲。
這是汪家研製了三十年的“融骨散”。
裡頭摻雜了高濃度的氫氟酸和一種專門破壞神經末梢的VX毒劑。
“滋——”
離沈長淵最近的一具死士屍體，在接觸到這層灰霧的瞬間，開始冒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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