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太陽加兩條線。
它應該能推出來。
“明天放過去。”沈鹿把棍子放進蕨葉兜。
“就這一根？不配漿果？”
沈鹿想了想：“配。但只放一顆。”
“為什麼一顆？”
“因為這不是交易。這是邀請。一顆漿果是態度——我帶著善意來的。”
鐵颯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想過沒有。”她的聲音放低了一點，“它要是答應了，你真站到它面前——然後呢？”
“談。”
“談什麼？用嘴談還是用棍子談？”
沈鹿愣了一下。
對。
她有萬物通譯。她能聽懂賊溜說話。
但賊溜不知道。
在賊溜眼裡，對面的交流物件一直是一個“會留東西在石頭上的存在”。它甚至可能不確定對方是什麼物種。它見過手印——五指。不是爪子。但一個五指的小型生物站在它面前開口說話——
“它會嚇到嗎？”鐵颯問的正是她在想的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鹿老實說，“但我得試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——”
“先不暴露萬物通譯。”沈鹿打斷她，“第一次見面，我不開口。只用手勢和棍子溝通。跟之前一樣的邏輯。讓它先看到我，確認我沒有威脅。後面再慢慢加碼。”
鐵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把一切都想好了。”
“沒有。我只想了開頭。中間和結尾全靠隨機應變。”
“那你還敢去。”
“不去的話，這些——”沈鹿拍了拍那道塞滿物資的巖縫，“永遠只是一堆庫存。變不成真正的關係。”
鐵颯沒再說話。轉身走到巢穴口趴下了。
但她的耳朵一直朝著沈鹿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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