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。
沈鹿從天亮開始編筐。
不是那種日常用的粗糙版本。這一次她把最細的蕨莖挑出來，一根一根比對粗細，只留最均勻的那些。編法也換了——從實用型的交叉編改成了三股辮式的緊密纏繞。
這是見面禮。
得拿得出手。
鐵墩趴在旁邊看她編了一上午。
“姐，你以前編的都比這個快。”
“以前編的是裝東西的。這個是送人的。”
“送誰？”
沈鹿手沒停：“送一個……新朋友。”
鐵墩的眼睛亮了：“什麼新朋友！我能一起去嗎！”
“不能。”
“為什麼！”
“因為你太吵了。”
“我可以不吵的！我可以——”他使勁閉了一下嘴，憋了兩秒，“看！我現在就不吵！”
沈鹿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鐵墩正鼓著腮幫子，嘴閉得死緊，兩隻小前爪攥在一起，整個人僵得像塊化石。
她忍住了笑。
“行了。你去玩吧。真到那天再說。”
“那就是有可能！”鐵墩蹦起來，尾巴甩了三個圈，“我去練安靜！我去練！”
他一路蹦躂著跑了出去。從遠處傳來“砰”的一聲——撞到灌木了。
然後是他中氣十足的聲音：“我沒事！”
沈鹿搖了搖頭。讓鐵墩安靜，比讓她徒手劈開一塊花崗岩還難。
筐編到下午才收尾。成品不大，剛好能雙手捧著。紋路緊實，外形對稱。沈鹿把它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——不透風，不漏縫。
往裡面裝了二十顆精挑細選的漿果。每一顆都是最大最紅的。
然後在漿果上面放了一段她前幾天搓出來的長藤繩。三臂長。她特意搓了兩層，結實耐用。
漿果是善意。藤繩是技術。
“你能給它們的，不只是食物。還有你會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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