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現在——顧不上追問。
她的眼睛盯著鐵嵐。
鐵嵐的表情在變。
聽到“五十年前”的時候，她的眉骨抬了一下。聽到“沒毛的”，她的目光掃向了沈鹿。聽到“太平了二十年”——她的下顎鬆了。
不是鬆弛。是那種——被一個意料之外的資訊擊中之後的短暫空白。
“老頭子……這麼說了？”鐵嵐的聲音低低的。
“嗯！”石磙使勁點頭。犄角上的樹葉啪嗒掉下來了，他渾然不覺，“山伯原話！一個字沒改！好吧我可能漏了一兩個字但大意絕對是這樣——他說完還讓我跑快點——你知道山伯讓別人跑快有多稀罕嗎鐵姐？他平時都是“慢著來嘞慢著來嘞”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鐵嵐打斷了他。
石磙的嘴巴“啪”地合上了。
鐵嵐低下頭。眼睛閉上了。
周圍安靜了。
石磙站在那兒不敢動。左看看右看看。尾巴絞來絞去。
沈鹿也沒動。
她知道——山伯的分量，對鐵嵐來說，不是什麼人都能比的。如果說沈鹿的話是“道理”，鐵崖的陪伴是“情感”，那山伯的話就是——“權威認證”。
一個活了幾十年的老傢伙。什麼沒見過。什麼沒經歷過。
他說“這事是對的”。
這比沈鹿說一百遍都管用。
鐵嵐閉著眼趴了很久。
久到石磙開始坐立不安，一隻前蹄在地上刨來刨去。
久到鐵墩在巢穴口伸長了脖子，被鐵颯一尾巴掃回去了。
久到太陽從頭頂偏了一個巴掌的距離。
然後鐵嵐睜眼了。
她看向沈鹿。
“那個老頭子——有沒有說那個“沒毛的”最後怎麼了？”
沈鹿一愣。
她轉頭看石磙。
石磙搔了搔臉頰：“這個……山伯沒說。他就說了那兩句就讓我跑了。你知道他那個人，每次就蹦兩三句——”
“讓我去問他。”沈鹿脫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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