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次來祖地。
天剛亮，沈鹿一行人就出發了。鐵墩照舊負責搬運物資——今天背的是一筐新剪的漿果枝條，第一批補種用的。
鐵颯在前面開路。一路無話。
到了祖地之後，沈鹿先去檢查了上次插下的那些枝條。
五根漿果枝——四根還活著。葉子沒蔫，切口處甚至有細微的新芽冒頭。
一根死了。乾枯發黃。
四比五。存活率百分之八十。
沈鹿暗暗鬆了口氣。
這說明光環的殘餘效應確實在覆蓋。雖然不如她待在旁邊時那麼猛，但足夠讓扦插枝條生根存活。
夠了。
銀杏的兩根枝條也還綠著。沒有明顯生長跡象，但也沒死。銀杏本來就慢。正常。
“活了？”賊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旁邊。
沈鹿指了指那四根帶著新芽的枝條：“四根活了。一根沒撐住。今天補種。”
賊溜蹲下來看了一眼那些細小的綠芽尖。
它沒說話。但那條從眼角到下頜的長疤——被牽動了一下。嘴角的角度變了。
大概是高興。偷蛋龍高興起來不太明顯。但沈鹿現在看得懂了。
“今天多種一些。”沈鹿站起來，“我帶了十五根新枝條。另外——我想沿著水溝兩側也種一排。有水的地方存活率更高。”
賊溜點頭。
“我安排龍幫你翻土。”
“行。”
接下來就是幹活。
賊溜安排了六隻偷蛋龍翻土——這回比第一次利索多了。它們已經學會了怎麼控制力度，把碎石刨開又不把底下那層薄土翻碎。
沈鹿負責插枝條和澆水。
鐵墩負責搬運——從水窪那邊往種植區運水。他現在已經學會了一個技能：用嘴叼著一塊凹形石頭當水碗，小心翼翼地走過來，只灑出去三分之一。
比第一天灑四分之三強多了。
鐵颯照舊站在高地邊緣。
她的位置每次都不變。背對陽光。面朝全場。身體線條舒展但隨時能收緊。
今天氣氛比前幾次都松。偷蛋龍們已經習慣了兩隻霸王龍幼崽的存在。不再每次抬頭都緊張地縮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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