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殼來了。
第二天中午。
沈鹿正在跟鐵苗核對石板上的巡邏路線圖。鐵苗畫得極精確——每條路線用不同粗細的刻痕區分，巡邏時間用圓點數量表示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不重。但很規律。
銅殼特有的步伐——四條粗短腿勻速移動，甲片哐當哐當地輕響，像一輛不緊不慢的裝甲車。
他從東側的灌木叢後面繞出來。
身上裹著一層灰——大概是鑽了什麼石縫。腦袋上還頂著一片碎葉子。
“銅殼叔。”沈鹿站起來。
銅殼走到她面前。停住。
“看到了。”
兩個字。說完了。
沈鹿等了三秒。
沒下文了。
“……銅殼叔。能展開說說嗎？”
銅殼眨了一下眼。那張被厚甲包裹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，但他確實在努力組織語言。
“北側。遠。”頓了頓，“一隻。大。”
鐵颯從旁邊走過來：“就是刀疤？”
“額。臉上有。”銅殼用爪子在自己臉側比劃了一下——從眼角到下頜。
“它在幹什麼？”沈鹿問。
銅殼沉默了四秒。
“走。”
“往哪走？”
“北。”又停了兩秒，“回去。”
沈鹿和鐵颯對視了一眼。刀疤回了迅猛龍群的方向。
“待了多久？”
“一頓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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