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湊過去看。
是一組符號序列。
鐵苗用他們之間約定的簡化符號體系，完整地記錄了一條因果鏈——
洪水。旱季。偷蛋龍聚集。迅猛龍夜襲。停戰。交易。祖地變綠。迅猛龍撤退。
八個節點。
從災害到衝突，從衝突到合作，從合作到和平。
一條完整的鏈。
沈鹿看了很久。
“鐵苗。”
鐵苗轉頭看她。
“你知道這是什麼嗎？”
鐵苗歪了歪腦袋。
沈鹿伸手指著那組符號：“這是一份記錄。以後如果有別的族群發生類似的事，它們看到這個，就知道——衝突不是唯一的結果。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。”
鐵苗看了看石板。然後看了看沈鹿。
他低頭，在符號序列的最後面又加了一筆。
一個圓圈。
圈裡面是他之前畫過的那個笑臉符號。
——代表“好的結果”。
沈鹿笑了。
“對。好的結果。”
鐵墩從後面探過腦袋來看：“啥？啥好結果？石板上畫的啥？”
“歷史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以後再跟你解釋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以後！”
“因為你每次的理解能力都需要以後。”
“姐你侮辱我！”
鐵颯的聲音遠遠地飄過來：“事實不叫侮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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