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苗等著。
“第十六天。收到偷蛋龍首領賊溜贈物。白色骨片一枚。刻有人類掌印符號及三十七道計數線。非交易品。性質——致謝。”
鐵苗去石板前刻了。
沈鹿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轉身的時候差點撞上石磙那張大餅臉——他又是從灌木叢後面冒出來的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石磙的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看到什麼？”
“賊溜送你禮物了！三十七道槓！我數了！全族的命都算上了！”石磙的聲音越來越亢奮，“哎呀這個事情要是傳出去——”
“別傳。”
“為啥！”
“沒為啥。私人的東西。”
石磙憋得難受：“可是這多有排面嘛！一整個族群的首領給你送——”
鐵颯從旁邊走過來，冷冷看了石磙一眼。
石磙的嘴立刻閉上了。
鐵颯看了看沈鹿手裡已經空了——骨片已經放好了。她的視線移到石縫方向，停了一秒。
“賊溜那個獨眼還挺會來事。”
“別這麼說人家。”
“陳述事實。”
“……”
鐵颯走了兩步，又回頭：“你打算回禮嗎？”
沈鹿想了想。“暫時不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交易有來有回。但這個不是交易。回禮反而把意思降低了。”
鐵颯眨了眨眼。“聽不懂。但隨你。”
她走了。
石磙還杵在原地，表情糾結。“真不讓我說？”
“真不讓。”
“一個字都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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