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被壓得動彈不得，但又不忍心吵醒他。
算了。當負重訓練了。
右邊，鐵颯在夢裡蹬腿，嘴裡偶爾蹦出一聲“嗷”——大概在夢裡跟誰打架，而且看那蹬腿的頻率，打得還挺激烈。
沈鹿夾在中間，望著巢穴頂部的光斑。
這一週她觀察到的資訊量已經足夠寫三篇論文了。但她現在連一個字都記錄不了。
算了，先存腦子裡。
午睡結束後是崽子們的活動時間。
鐵墩和鐵颯開始了每日固定專案——搶地盤。今天爭的是“誰挨著姐坐”的優先權。
鐵墩用體型優勢往沈鹿身邊擠，鐵颯用速度優勢繞到另一側卡位。兩隻小的你拱我一下我頂你一下，沈鹿在中間被擠得左搖右晃。
然後鐵颯踩空了。
一隻小爪子結實實地踩在沈鹿的手背上。
“哇——！”
沈鹿的眼淚是瞬間飆出來的。不受控制。嬰兒的痛覺反射比成人敏感十倍，加上她手背上連一點脂肪層都沒有，骨頭直接被踩了個正著。
巢穴瞬間安靜了。
鐵墩第一個反應過來。它用腦袋把鐵颯拱到一邊，動作比平時重了三倍。然後它低下頭，鼻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沈鹿的手背——像是在檢查傷口。
“啾？”聲音輕得像在問：疼不疼？
鐵颯愣在被拱開的位置，四肢僵硬，尾巴一點一點地往下耷。
它沒動。不敢靠近了。
“誰欺負我崽了！”鐵嵐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劈過來。
十四米的身體擋到沈鹿面前，豎瞳掃了一圈三隻崽子，最後鎖定在鐵颯身上。
鐵颯把整個身體縮成一團，腦袋低到貼著地面。
比鐵苗還小一號。
“是不是你！”鐵嵐的鼻尖懟到鐵颯面前。
鐵颯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“嗷”。跟平時那種炸裂的嗷完全不一樣——是認錯的聲音。
沈鹿的手確實疼。但那種疼在消退。她看著鐵颯縮成一坨的樣子，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。
它不是故意的。
沈鹿朝鐵颯的方向伸出了另一隻手。
夠不到。太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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