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追了。
鐵崖拖著骨頭往前跑，鐵颯沒有跟上去。她停在原地，腦袋偏了一下——然後突然轉身，朝著骨頭即將到達的位置直線衝過去。
截擊。
骨頭拐過彎的時候，鐵颯已經等在那裡了。嘴一張——咔。
死咬住。
整個場地安靜了一秒。
鐵崖的嘴張開了。骨頭從他嘴裡掉出來——反正鐵颯那頭已經叼住了。
“好——！”鐵崖的尾巴激動得抽了兩下地面，“我閨女！隨我！”
鐵嵐在高處冷插了一句：“隨你？你啥時候會預判了？”
鐵崖選擇性失聰。
鐵颯叼著骨頭，腦袋高揚起。那架勢恨不得讓全北坡都看見。
但她的眼角——往沈鹿的方向飄了一下。
很快。快到幾乎看不出來。
沈鹿對上了那個眼神。
她點了點頭。
鐵颯的尾巴甩起來了。甩得像要起飛。嘴裡叼著骨頭，腦袋揚得更高了，繞著場地跑了兩圈才肯停下來。
鐵墩湊到沈鹿身邊趴下來，氣喘吁吁。小短腿攤開，肚皮貼著地面散熱。
“姐……我是不是特別笨？”
他的聲音悶悶的。豎瞳裡有點黯。
沈鹿看著他。伸出手——巴掌大點的手——拍了拍他的鼻尖。
鐵墩的尾巴立刻開始搖。
速度從零到滿格大概用了零點三秒。
沈鹿內心：你不是笨，你是空間感需要更多訓練。如果我能給你設計一個方向引導的訓練路徑……
但她只能拍鼻子。
訓練結束了。鐵崖帶著三隻崽往河邊去——喝水加沖涼。鐵墩走在最前面蹦跳跳，鐵颯叼著那塊骨頭死不撒嘴，鐵苗不緊不慢綴在最後。
巢穴裡一下子空了。
只剩鐵嵐和沈鹿。
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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