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！啥好東西？亮的！”
鐵墩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，腦袋伸得老長，豎瞳裡映著石英石透出來的微光，整個瞳孔都放大了。
沈鹿把石頭舉高了一點，讓他看清。
鐵墩的鼻尖幾乎懟到石頭上面。熱氣“呼呼”地噴在沈鹿手上。
“好看！姐！亮的！好看！”
他興奮得整條尾巴都在抽，腦袋蹭了沈鹿一下——力道沒控制好，差點把她蹭翻。
“我也要看！”
鐵颯從旁邊擠進來。她的頭比鐵墩小一圈，但往裡擠的勁頭不小，直接把鐵墩的腦袋頂開了。
“就一塊石頭有啥好看的。”嘴上這麼說，腦袋已經湊到沈鹿手邊了。
鐵苗最後到。
它沒擠。在外圍停了一下，等鐵墩和鐵颯鬧完，從兩隻的間隙裡安靜地探過頭來。
豎瞳掃了一眼石頭。然後看了一眼沈鹿的表情。
三隻崽圍著沈鹿和一顆石頭，腦袋擠腦袋，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小圈。
沈鹿坐在圈中間，手裡舉著石頭，身上被三個方向的體溫包裹著。
石磙在旁邊看得咧開了嘴：“看嘛！她喜歡！我就說她喜歡石頭嘛！”
鐵嵐趴在稍遠的位置。
沈鹿不經意間看過去——鐵嵐的豎瞳裡沒有平時那種警惕或暴躁的銳度。
那個表情很陌生。
柔得沈鹿差點沒認出來是同一只恐龍。
鐵嵐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家。”
聲音輕得幾乎沒有聲音。
但沈鹿聽到了。
她的眼眶一熱。
遠處，腕龍群發出了低沉綿長的鳴叫。隔著山谷傳過來，嗡的，一波接一波。
那是它們每日固定的通訊方式——類似於打卡報平安。
沈鹿抱著石頭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如果所有恐龍都有“家”的概念……如果它們有語言、有社交、有情感依附——那這個世界的社會結構比她作為古生物學者曾經在論文裡假設的，要複雜太多了。
她上輩子發過一篇關於恐龍社會行為推測的綜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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