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炸了鍋。
第二天一整天，石磙跑了至少六趟。每趟來都帶著新的“轉播”——
“三角龍張嬸說她前天夜裡也聽到動靜了！草叢裡窸窣窣的！”
“河邊那對蜥腳類把巢穴挪水裡去了！直接站水塘中間孵！”
“銅殼那悶葫蘆——你知道他說了啥不？就倆字——“守著”。然後他就真蹲他自己巢穴門口一夜沒動！”
石磙說得口沫橫飛，角都抖個不停。
鐵嵐聽完面無表情。
“走吧。”
“啊？我還沒說完——”
“走。”
石磙識趣地跑了。
鐵嵐站在巢穴入口處。一動不動。像一座雕像。
沈鹿從巢穴最裡面看著她的背影。
鐵嵐今天把四個崽全限制在了巢穴深處。鐵墩想往外走一步——“回去。”鐵颯想去外面追蜻蜓——“回去。”鐵苗站起來朝入口看了一眼——鐵嵐連話都沒說，就那麼一個眼神，鐵苗就自己坐回去了。
鐵崖在巢穴外面巡邏了一圈回來，剛把腦袋伸進入口：“我看了一圈沒——”
“你去巡邏！站這幹啥！”
“我剛巡完——”
“再巡一圈！”
鐵崖的嘴閉上了。退出去了。腳步聲重新遠去。
三隻崽縮在沈鹿旁邊，誰也不敢出聲。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——鐵嵐不是在生氣。
她在怕。
沈鹿的腦子在轉。
石磙的話在她腦子裡來回滾——“殼碎了，蛋黃灑在窩裡。沒吃。”
碎而不食。
正常的偷蛋者——偷蛋龍也好，其他小型肉食者也好——偷蛋是為了吃。偷走、找個安全地方敲開、吃掉。邏輯清晰。
但這顆蛋碎在原地。蛋黃灑在窩裡。
要麼是搬運過程中失手了，碎在原地來不及吃就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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