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四個崽——鐵墩在啃一根新骨頭，鐵颯趴著舔嘴角的傷口，鐵苗回到了巢穴裡在看沈鹿的葉片串，沈鹿在練習把第五片葉子加到那串東西上。
一切都在往正常靠攏。
鐵嵐走到入口處趴下。尾巴松搭在地上——不再繃直了。
“明天。”她說。
鐵崖轉頭看她。
“明天解禁。”
鐵墩的耳朵“唰”地豎起來。鐵颯的尾巴猛甩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！”鐵墩衝過來，腦袋拱鐵嵐的前腿，“真的真的？明天能出去？”
“別蹭我——是，出去。但不許超過我能看到的範圍。聽見沒？”
“聽見了聽見了聽見了！”鐵墩原地蹦了兩下，差點踩到沈鹿。
鐵颯嘴上沒說什麼，但她的尾巴尖在地上敲了五六下——跟打拍子似的。高興的拍子。
沈鹿被鐵墩的蹦躂顛得差點翻倒，扶住了旁邊鐵苗的前腿穩住自己。
鐵苗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然後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沈鹿那串醜得一言難盡的葉片串叼起來，輕輕放到了蕨葉床墊旁邊——她夠得到但不會被鐵墩踩爛的位置。
沈鹿看著鐵苗把她的“作品”安置好，心裡暖了一下。
夜深了。
巢穴安靜下來。三隻崽因為“明天能出去”的興奮折騰了好一陣才睡著。鐵墩的呼嚕聲最大，鐵颯縮成一團尾巴蓋住了臉，鐵苗靠在沈鹿右側，呼吸平穩。
沈鹿閉著眼。沒睡。
她在聽。
外面很安靜。風聲。偶爾一兩聲遠處的蟲鳴。鐵崖翻身的動靜。
然後——
一陣震動。
極輕。極規律。
從北邊傳來。
不是鐵崖——鐵崖在巢穴外面西側趴著，方向不對。不是鐵嵐——鐵嵐在入口處，而且那個步頻完全不同。
這個震動像鐘擺一樣精準。每一步和下一步之間的隔幾乎一模一樣。勻速。穩定。機械式的節奏感。
從北界的方向緩緩經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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