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讓你哥去喝水？”
沈鹿猛點頭。
鐵嵐愣了一拍。然後扭頭衝鐵墩吼：“鐵墩！你姐讓你去喝水！去！”
鐵墩嘴裡的骨頭掉了：“啊？我不渴——”
“你姐說的！去！”
鐵墩迷瞪瞪地爬起來往外走了。
沈鹿在心裡握拳——成了。
兩個詞的組合。指向不同物件，傳達了“誰”+“做什麼”的完整指令。從單詞到句子的跨越。
鐵苗在旁邊一動不動，但他的眼睛來回看了沈鹿三次——看她指鐵墩，看她指外面，看鐵嵐的反應。
他在記。
傍晚。太陽快落山了。鐵崖巡邏還沒回來，鐵嵐在入口處等著。
沈鹿爬到鐵嵐的前爪旁邊。
她抬起手，指向北方。
“na。”
聲音很輕。輕得差點被風蓋住。但鐵嵐耳朵一動，低頭看她。
沈鹿用兩根手指在鐵嵐鼻尖前面交替點動——模擬走路。
然後搖頭。
鐵嵐盯著她。
沈鹿又重複了一遍。指北邊——“na”。手指走路。搖頭。
五秒。
鐵嵐的瞳孔縮了一下：“你說……北邊有東西在走？不好？”
沈鹿拼命點頭。
然後她指了指地面——昨天她讓鐵墩停下來看到的那些腳印的方向。銅殼的痕跡。
但銅殼的腳印旁邊——她昨天還看到了別的東西。
更細的。更淺的。三趾形的爪痕。歪歪斜斜，不像銅殼那樣整齊劃一。
是偷蛋龍的。
它們還在那附近活動。只是繞著銅殼的巡邏路線走。
鐵嵐順著沈鹿手指的方向看向北邊。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收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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