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記錄巖壁上的分層結構。
雖然粗糙。但對應關係清晰。順序正確。
沈鹿蹲下來。心臟跳得又快又重。
她看著鐵苗的七組線看了好幾秒。然後伸出手指——在第一組線旁邊畫了一個圓圈。
鐵苗抬頭看她。
沈鹿指了指太陽。又指了指那個圓圈。然後伸出一根手指。
一個圈。一個時間段。最早的。
鐵苗的豎瞳微縮了。
他低頭看著那個圈。看了三秒。
然後他抬起前爪——在第二組線旁邊，也畫了一個圈。
沈鹿點頭。
鐵苗繼續。第三組，圈。第四組，圈。一直到第七組。
七個圈。七個時間段。有先後。有順序。
沈鹿盯著地面上那排粗糙的符號，眼眶有點熱。
序列。
他理解了“序列”。
有了先後順序的概念，才能有因果推斷。才能有預測。
如果A在B之前，那麼當A再次出現時——
這隻七週大的崽，正在搭建邏輯思維的骨架。
沈鹿伸手揉了揉鐵苗的腦袋——她以前從不做這個動作。鐵苗的頭殼硌手，但她揉得很認真。
鐵苗沒躲。頭微低了一下。尾巴尖翹了起來。
“姐——！你揉他不揉我——！”
鐵墩不知道從哪裡衝過來，那一百來斤的身板差點把沈鹿撞飛。沈鹿眼疾手快抓住鐵苗的前腿才穩住身形。
鐵墩的大腦袋懟過來：“我也要揉！姐揉我！”
沈鹿被迫一手一個，左手揉鐵苗右手揉鐵墩。鐵颯遠處假裝不在意地“哼”了一聲，但尾巴擺動的頻率明顯加快了。
這一幕被石臺上方的鐵嵐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沒說話。嘴角的弧度在側臉的陰影裡幾乎看不出來。
沈鹿從崽堆裡脫身後，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巢穴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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