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坐在那兜喝不完的水旁邊，焦慮地看著西南方的天際線。雲層在肉眼可見地增厚、壓低。
她做了一個決定。
沈鹿爬向鐵苗。
從苔蘚堆裡把他的腦袋扒出來——鐵苗一臉“你打擾我乘涼了”的表情，但沒有躲。
沈鹿蹲下來，用手指在地面上畫。
第一層：一條橫線。上面加了幾個小弧形。雲
第二層：橫線下面畫了密麻麻的豎線。雨。
第三層：底部畫了波浪線。而且波浪線畫得很高——水面上漲。
畫完，她指了指畫。又指了指天上的雲。
眼睛直看著鐵苗。
鐵苗從苔蘚堆裡完全爬出來了。他湊近地面上那幅圖，豎瞳微縮。
看畫。
抬頭看天。
看畫裡的豎線。
看天上越來越暗的雲底。
兩秒。三秒。
他的瞳孔放大了。
鐵苗猛地轉頭看向鐵嵐——張嘴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。
不是平時那種安靜的哼鳴。是幼崽天生的“警報叫”——短促、高頻、穿透力極強。
鐵嵐的反應是本能級別的。
她整個身體彈了起來，腦袋壓低，鼻翼大張，目光如刀掃向四周。
“咋了？！”
沒有敵人。沒有異響。沒有氣味。
鐵嵐困惑地看了一圈，視線落在鐵苗身上。鐵苗正盯著沈鹿，又盯著天。來回看。
鐵嵐又看向沈鹿——這個崽還在指天。
“shui。da。”沈鹿又說了一遍。這回她的語氣沒有著急，反而壓得很慢很重。
鐵嵐終於把腦袋徹底抬起來看了一眼天。
雲黑雲。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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