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伯。
全區域最老、最慢、也最聰明的腕龍。
他在研究這片異常的綠。
沈鹿靠在鐵墩身上，表面沒什麼反應。但腦子裡已經開始了新一輪推演。
山伯如果搞清楚了這片綠跟鐵嵐家有關——他會怎麼做？
最好的情況：他當一個沉默的觀察者，不聲張。
中等情況：他來找鐵嵐“聊”，試探性地瞭解原因。
最壞的情況：他把結論告訴別人。訊息擴散。更多目光聚集過來。
沈鹿不瞭解山伯這個個體。只從石磙的描述裡知道他“話少、慢、穩”。
慢和穩——通常意味著不會衝動行事。
但也意味著一旦他得出結論，那個結論大機率是對的。
一隻能看穿本質的老恐龍，比十隻莽撞的偷蛋龍更需要她重視。
石磙走了之後，巢穴恢復了安靜。
傍晚。
鐵嵐從外面巡完最後一圈回來。照例叼起沈鹿繞著走了一圈——例行檢查。
然後她把沈鹿放下來。
退後了一步。
完整地看著她。從頭到腳。
那個目光停留的時間比往常長。
“你……長了。”
沈鹿低頭看自己——葉片圍確實緊了。胸口那裡勒得有點難受。腿也露出來更多。
“比上個月高了。”鐵嵐又補了一句。
語氣裡有高興。
但還有別的什麼——沈鹿說不準。不是擔憂。更像是一種模糊的、還沒成形的感慨。
崽在長大。
長大意味著變化。
鐵嵐沒有繼續說。她只是把尾巴伸過來，輕輕捲住沈鹿的腰，拉進了自己的下頜底下。
蹭了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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