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閨女給三角龍摘草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“說出去誰信。”
沈鹿從縫裡探出頭：“媽，你也吃點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chi。”
鐵嵐的嘴閉上了。
她低頭叼了一把。沒說話。
鐵崖回來了。
他渾身淋得透的，嘴裡叼著一條大魚。
——一條活蹦亂跳的、有半個沈鹿那麼長的魚。
鐵墩第一個蹦起來：“爸！你抓到魚了！！”
鐵崖把魚放在巖面上，魚還在撲騰。他甩了甩頭上的水，悶地說了句：“河漲了。魚被衝上來了。淺灘裡都是。”
沈鹿眼睛亮了。
洪水把河裡的魚衝到了淺灘和高處的水窪裡——這些魚相當於被困住了。只要找到那些水窪——
“在哪？”沈鹿問。
鐵崖用下巴指了指北面斜坡的方向：“下去三十步。有個大水窪。好多。”
鐵嵐已經站起來了：“多到啥程度？”
“……夠吃。”鐵崖難得多說了兩個字，“好幾天夠。”
鐵嵐二話沒說就往那個方向走。走了兩步又折回來，低頭看著沈鹿。
“你別跟來。滑。”
“我不去。媽你去就行。”
鐵嵐點了下頭，帶著鐵崖下了坡。
沈鹿坐回巖簷下面。
魚。洪水帶來的魚。
這算是——壞事裡面的好訊息。
半個時辰後，鐵嵐和鐵崖回來了。
每人嘴裡叼著兩條大魚，鐵嵐尾巴上還捲了一條。
五條魚。
夠全家吃一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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