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，雨終於小了。
沒停，只是從水牆變成了密的雨線。至少能看清十幾步外的路。
鐵嵐在巖臺邊試了試地面。
“滑。崽都留下。”
沈鹿已經爬上鐵墩的背：“我得去。”
“你去幹啥？石頭比你都大。”
“我要看位置。壘錯了，魚進不來。”
鐵嵐看了眼鐵墩。
“把你姐摔下來，我就拿你填壩。”
鐵墩立刻壓低身體：“媽，我走得可穩了！”
他說完第一步就踩偏了。
沈鹿整個人往左一歪，抱住他的脖子才沒滑下去。
鐵嵐：“……”
鐵墩趕緊解釋：“這塊石頭偷襲我。”
“石頭挺冤。”
鐵颯從旁邊經過，抬著下巴：“走路都不會，還當坐騎。”
鐵墩不服：“你會，你來背姐。”
“我才不——”
她後半句沒說完，右腳踩進泥坑。
那塊地表看著只是溼，下面卻被水泡成了泥漿。鐵颯一腳陷進去，身體向前栽，轉眼沒到肚皮。
她四條腿亂蹬，越蹬越沉。
“別看！都別看！”
沈鹿把臉埋在鐵墩後頸，肩膀抖個不停。
不能笑。
鐵颯很記仇。
鐵嵐走過去，咬住鐵颯後頸的皮，把她從坑裡提了出來。
泥水順著鐵颯的尾巴往下淌。
鐵墩小聲道：“你走得真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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