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石上的迅猛龍沒有回應。
它的耳羽貼住頭部，身體仍壓得很低。隔著一段洪水，它與鐵嵐對視了片刻。
隨後，它發出兩聲短嘯。
東坡上的迅猛龍開始後退。
沒有爭搶，也沒有慌亂。
最前面的先退到斷木，後面的依次讓出落腳點。受傷的同伴被夾在隊伍中間，連掉進水裡的那隻也被拖上岸。
鐵嵐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鹿立刻喊：“媽，別追！”
“我沒追。”
“你腳都到坡邊了。”
“我就看看它們往哪兒滾。”
鐵嵐停在巨石後，尾巴卻重拍了一下地面。
銅殼仍趴在石縫前。
他的尾錘懸在半空，直到最後一隻迅猛龍跳離坡腳，才慢放下。
“走了？”鐵墩問。
“還沒。”沈鹿道，“等風婆看。”
風婆抖了兩下腦袋。
“我仲耳鳴啊。”（我還在耳鳴。）
鐵嵐抬頭：“能飛不？”
“能飛。再吼一次我就唔知得唔得。”（能飛。再吼一次我就不知道行不行了。）
“甭廢話，別飛遠。”
風婆展開翅膀，貼著巖臺繞了一圈。她沒有追進東南雨幕，只升到能看清坡道的位置。
北側的迅猛龍也退了。
被鐵崖咬過後腿的那隻落在最後，走路一瘸一拐。它幾次險些踩進水裡，又被同伴撞回石面。
西側兩隻灰影撤得最快，已經消失在亂石後方。
鐵崖守在石障頂端，沒有下去。
石磙繞著他轉了兩圈。
“鐵崖哥，真不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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