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磙三天兩頭往巢穴跑，每次來都帶訊息。
有時候是三角龍群的近況，有時候是秋婆那邊的動靜，偶爾還夾帶他自己的八卦。
今天他跑來的時候，嘴裡叼著一截東西。
沈鹿正蹲在巢穴前方的蕨類叢旁邊觀察長勢。那些半個月前插下去的嫩尖，如今已經長到了她腰部以上。葉片舒展，顏色深綠，每天肉眼可見地在往上躥。
這速度不正常。
附近同一時期冒出的野生蕨類，才長到腳踝高。她種的這些，快了至少五倍。
光環。
沈鹿基本確定了。巢穴正前方是她待的時間最長的區域，光環輻射最集中。植物生長速度跟她的距離和停留時間成正比。
鐵苗的對照實驗也間接驗證了這點——同樣的埋深、同樣的土壤，靠近巢穴入口的那組明顯比外圍的長得快。
石磙的蹄聲打斷了她的思路。
“崽！我來了！帶好東西了！”
他嘴裡叼的是一根拇指粗細的枝條。灰褐色的樹皮，葉片呈扇形，邊緣有淺裂。
沈鹿站起來。
原始銀杏。
“哪來的？”
石磙把枝條放到她腳邊，得意得直甩腦袋。“山伯幫忙嘛！風婆把你的話帶過去，山伯說上游有這種樹，果子又大又頂飽。他讓樑龍幫忙折的——人家脖子長，夠得到。”
石磙的尾巴搖得像個風扇。“山伯還說，這樹只要根扎進地下水層，旱了也不怕。”
沈鹿拿起枝條。
斷口還是新鮮的，切面帶著一點潮氣。折下來不超過兩天。
她檢查了枝條的狀態。有三個芽眼，底部還帶著一截去年的老皮。可以扦插。
問題是——扦插能不能活？
正常來說，原始裸子植物的枝條扦插成活率極低。它們不是現代園藝品種，沒有被人類篩選過易生根的性狀。
但她有兩個變數。
光環。
地熱。
光環加速植物生長，地熱提供持續的底部溫度和微量礦物質。兩者疊加，也許能逼出根來。
值得一試。
沈鹿抱著枝條繞巢穴走了一圈，選中了一個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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