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沈鹿就醒了。
鐵嵐的呼吸還很沉。鐵墩的尾巴照例搭在她腳踝上，像個秤砣。
她輕手輕腳地從鐵墩和鐵颯之間的縫隙裡爬出來。
鐵苗睜開了眼。
沈鹿對他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鐵苗眨了眨眼，沒動。
巢穴外面的空氣有點涼。太陽還沒爬到樹梢上,天空是發白的灰藍色。
沈鹿走到銀杏幼苗旁邊。
葉子上掛著露水,在晨光裡亮晶晶的。幼苗又長高了一點,現在差不多到她腰那兒了。
她蹲下來檢查根部周圍的土壤溼度。
手指按下去,還有水分。昨天傍晚澆的水還夠。
“姐!”
鐵墩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出來了。
沈鹿回頭。
鐵墩屁顛屁顛地跑過來,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。
“你咋這麼早就起來了?”
“看樹。”
“樹有啥好看的,昨天不是剛看過?”
“每天不一樣。”
鐵墩趴下來,把大腦袋湊到幼苗前面。
“我咋看著跟昨天一樣?”
“葉子大了。”
“哪大了?”鐵墩把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“我咋沒看出來?”
“你眼神不好。”
“我眼神可好了!昨天媽扔過來一塊肉我都接住了!”
沈鹿沒理他。
她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墩,馱我去河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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