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防定好的第二天下午，銅殼的腳步聲準時響起。
沉重，規律，從北側一路過來。
鐵嵐趴在高石上，聽見動靜就抬起了頭。
腳步聲在門檻外十步的位置停住了。
鐵嵐等了三息。
沒聲音。
她跳下高石，走到洞口。
銅殼站在那兒，背甲上的骨刺在陽光下泛著灰黃色。
他的小眼睛朝地面看著，像在數石頭縫裡的螞蟻。
“有事？”鐵嵐開口。
“……嗯。”
鐵嵐等著。
銅殼：“冇。”
鐵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“那你站這兒幹啥？”
銅殼不說話了。
他的脖子往背甲裡縮了縮，那雙小眼睛從厚重的眉骨下面朝兩邊瞟。
像在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鐵嵐嘆了口氣。
“沒事就走。明天同一個時候再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銅殼轉了個身。
甲龍轉身是個費力的動作，像一輛坦克在調頭。
他轉完身，重新沿著巡邏路線走了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。
鐵墩蹲在沈鹿旁邊，小聲說：“銅殼叔是不是……不太會說話？”
“他會說。”沈鹿手裡編著藤條，“就是不想說。”
“那他來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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