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沈鹿沒有立刻睡。
她等著。
等鐵嵐打呼嚕，等鐵崖的呼吸變得綿長，等三個崽都趴成了一團。
然後她輕手輕腳地爬到鐵苗旁邊。
鐵苗早就醒著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，看著沈鹿。
沈鹿壓低聲音：“看個東西。”
她在地上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方，用手指開始畫。
先畫巢穴。
一個方框。
鐵苗立刻湊過來了。
沈鹿繼續畫——巢穴往北，是邊界。
邊界上有三棵樹。
她畫了三條豎線。
鐵苗的爪尖伸出來，在三條豎線旁邊點了點。
他記得那三棵樹。
鐵崖巡邏時的標記點。
沈鹿在三棵樹旁邊畫了個小圓圈。
“漿果石。”
她小聲說。
鐵苗點頭。
然後沈鹿的手指繼續往北移動。
從漿果石開始，她畫了一條虛線。
虛線延伸出去，大約有巢穴到邊界距離的兩倍長。
鐵苗看著那條線，眼睛眯了眯。
虛線末端，沈鹿停住了。
她想了想，畫了個菱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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