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回了泥球——手工製品。“我也會。”
不是模仿。
是回應。
用同一種語言回應。
製造。
沈鹿拿著那顆粗糙的、滿是爪印痕跡的泥球，手指在發抖。
前世她在論文裡引用過不知道多少次——“製造工具是高階認知的標誌之一”。打了無數遍字。答辯的時候說了無數遍。
現在一群偷蛋龍在一塊巖面上，用一顆泥球，給她上了一課。
鐵颯湊過來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“一坨泥？”
“不是一坨泥。”沈鹿的聲音有點啞，“是它們做的東西。”
“做的？”鐵颯的眼睛眯了一下，“你是說——跟你編筐、搓繩一樣？它們捏了個這？”
“對。”
鐵颯盯著那個泥球看了五秒。
她的頭微微偏了一下——然後她抬頭看了看風鈴，又看了看沈鹿手裡的泥球。來回看了兩遍。
“這幫偷蛋龍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腦子不差啊。”
“所以我才不想打。”沈鹿把泥球小心地放進藤筐裡，跟鵝卵石、羽毛和乾肉放在一起。
鐵颯沒有回答。
但她也沒有反駁。
這在鐵颯的詞典裡，已經約等於“你說得對”了。
鐵墩蹲在旁邊，腦袋湊得老近，盯著筐裡那四樣東西。
“姐，那個泥球球……是它們送給你的禮物嗎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它們還挺用心的嘛！”鐵墩感嘆，“我都沒給你捏過泥巴。”
“你捏一個試試？”
鐵墩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兩隻粗壯的前爪。
爪尖比沈鹿的胳膊還粗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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