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七天沒下雨。
河面又窄了一圈。
沈鹿站在巢穴旁的高石上往外看。河道兩側的白色卵石帶已經比水面寬了三倍不止，中間那條水流細得像條蛇在爬。
再這麼下去，十天之內斷流。
更明顯的變化在植物上。
巢穴周圍，光環覆蓋區內的蕨類照樣綠油油的。銀杏幼苗不但沒蔫，還冒出了第一根側枝。
但十步之外——
黃了。
蕨葉卷邊，顏色從綠變成土黃，再往外是焦棕色。有些乾脆碎成了渣，風一吹就散。
從高處看下去，巢穴像是坐在一個綠色的盤子中間。盤子外面全是荒的。
對比越來越刺眼。
沈鹿蹲下來，手搭在膝蓋上，嘴裡無聲地嘟囔了一句前世的口頭禪：
“這綠化率不合理……”
光環的覆蓋範圍大概就是以她為圓心十五步的半徑。十五步以內生機勃勃，十五步以外枯黃遍地。
這玩意兒擱衛星圖上看——就是一個精準的綠色圓點嵌在黃色大地上。
誰看了不起疑心。
沈鹿揉了揉太陽穴。
這個問題以後再說。眼前的問題更緊迫。
石磙今天來得比平時慢。
他跑到巢穴前面的時候，四條腿都在打顫。舌頭伸出來老長，喘得跟拉了十趟磨似的。
“崽……”他把腦袋擱在一塊石頭上，“水塘快見底了。”
“大塘？”
“嗯。還能撐三四天。我爹說再不找新地方喝水就得搬家了。”
沈鹿站起來。
“讓鐵苗帶你們去溫泉。他記得路。”
“溫泉？”
“上次跟你說過的。北邊山坡底下那個。水一直冒，不受旱季影響。”
石磙的眼睛瞬間亮了——但又暗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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