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沒有點破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鐵颯才開口。聲音比平時輕。
“它……還挺有種的。”
沈鹿笑了。“嗯。”
“那個爪印。”鐵颯頓了一下，“按得挺正。沒歪。”
這大概是鐵颯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。
沈鹿重新蹲下來，把那五顆漿果往三趾印的方向推了推。讓它們靠近那個灰色印記。像是在說——這些給你。給你們。
然後她站起來。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面巖壁。
兩個印記。
一紅一灰。
一人一龍。
並排。
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——跨物種對話。不透過食物。不透過工具。不透過中間人。而是直接的、赤裸裸的身份宣告。
我在這裡。我是這樣的。
我也在這裡。我是那樣的。
我們不同。但我們可以並排。
沈鹿轉身。“走吧。”
鐵颯跟上來。走了幾步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下次它來——你是不是要站在這裡等它？”
沈鹿沒有回頭。
“快了。”
鐵颯的腳步頓了一下。然後恢復了正常的節奏。
兩人往回走。
晨光把整條路照得透亮。乾旱的土地上裂著細紋，像一張老人的臉。但空氣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沈鹿說不清是什麼。
可能是心裡那塊一直繃著的什麼東西，鬆了一點點。
回到巢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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