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升、薛祿這些靖難武勳第一個跳出來請戰,他們打了一輩子仗,最恨的就是這種背信棄義的蠻夷,一個個摩拳擦掌,恨不得立刻就帶兵北上。
文臣們也議論紛紛,有的說瓦剌是心腹大患,必須得打;有的說徵倭準備了這麼久,停了可惜,一時之間吵成一團。
“都安靜!”
朱棣猛地一拍御案,殿裡瞬間靜了下來。
他坐在龍椅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掃了一眼群臣,沉聲道:“朕意已決!暫緩遠征倭國,朕要親征瓦剌!”
“非得把這個馬哈木的腦袋砍下來,掛在宣府城門上示眾不可!”
這話一齣,殿裡又是一陣騷動。
暫緩徵倭?
這可是準備了好幾個月的事,錢糧都花了幾十萬,三眼銃也造了一半,水師都練得差不多了,說停就停?
“陛下萬萬不可啊!”
夏原吉第一個衝出來,急得鬍子都抖了,捧著賬本就開始哭窮:“徵倭已經花了三十多萬兩,糧草、軍械、火藥都運到沿海了,這時候暫緩,這些錢就全打了水漂!要是再北伐,又是幾十萬兩的開銷,國庫就算有座銀山也扛不住兩線打仗啊!”
“陛下,臣也反對。”楊榮皺著眉出列,拱手道,“徵倭調走了三萬水師精銳,還有五千陸戰隊,京營的精銳也抽了不少。要是這個時候再北伐,至少得調五萬京營和九邊騎兵,到時候京城空虛,邊防空虛,萬一再有什麼變故,後果不堪設想啊!”
金幼孜也跟著出列,一臉憂色:“陛下,兩線作戰乃兵家大忌!當年隋煬帝三徵高句麗,又打突厥,結果民不聊生,天下大亂;元朝末年也是四處用兵,最後丟了江山。咱們剛打完安南,又下西洋,又搞寶鈔改革,百姓剛過上幾天安穩日子,實在經不起兩線大戰了啊!”
文臣們你一言我一語,全是反對的聲音,武勳們雖然想打仗,可也知道兩線作戰風險太大,一個個低著頭不說話。
朱棣被吵得頭疼,瞪著眼睛罵道:“難道就這麼看著馬哈木在漠南耀武揚威?朕要是忍了,以後四夷都敢騎在大明頭上拉屎!”
“陛下,不是忍,是先徵倭,再北伐啊!”蹇義趕緊勸道,“等打下倭國,有了銀山金礦,國庫充盈了,再集中兵力打瓦剌,那才是萬全之策!”
“等?等多久?半年?一年?”朱棣氣得直拍桌子,“等咱們打完倭國,馬哈木都把漠南佔了,阿魯臺都被他滅了,到時候再打就難了!”
滿朝文武吵成一團,反對北伐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,朱棣氣得臉通紅,卻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——他也知道兩線作戰風險大,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。
就在這時,朱高熾慢悠悠地從班列裡走了出來,聲音不大,卻剛好壓過了殿裡的吵鬧聲:
“父皇,諸位大人,別吵了。兒臣有個法子,既不用暫緩徵倭,也不用放棄北伐。”
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,所有人都看向朱高熾,等著他的主意。
朱棣挑了挑眉:“你有什麼法子?難道你還能變出兵來?”
朱高熾笑了笑,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話:
“兒臣的法子很簡單——雙線作戰。徵倭按原計劃進行,北伐也照打不誤。”
“什麼?!”
“雙線作戰?太子殿下瘋了吧?”
“這怎麼可能!兩線作戰是兵家大忌啊!”
殿裡瞬間炸開了鍋,比剛才吵得還兇,所有人都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朱高熾,跟看個瘋子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