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放心,這個仇,一定報!”朱高熾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怒意,“第三筆賬!這倭國名義上是我大明的藩屬,暗地裡卻幹著偷師學藝、欺瞞哄騙的勾當!從隋唐開始就派遣唐使偷我華夏技藝,等我大明立國,他們反倒膽子大了,一邊稱臣納貢,一邊放倭寇來搶!這種兩面三刀的二五仔,留著幹什麼?”
“還有!”朱高熾越說越氣,“他們國內,天皇被權臣架空,幕府將軍以下犯上,把持國政,連國王都成了擺設!這等亂臣賊子當道的國家,配叫什麼禮義之邦?簡直就是蠻夷中的蠻夷!”
“殿下說得對!”楊士奇在旁邊捋著鬍子,一臉憤慨,“君不君臣不臣,綱常大亂,此等國度,就該天兵征討,以正綱常!”
“所以!”朱高熾猛地一揮手,聲音震得高臺都彷彿晃了晃,“今天,咱們的水師出征,不是去侵略,不是去擴張,是去討債!是去報仇!是去給那些死在倭寇刀下的大明百姓討回公道!是去給我大明打出一個安穩的海疆!”
“他們殺我們一個人,我們就殺他們十個!他們燒我們一個村子,我們就燒他們十個!以血還血,以牙還牙!”
“以血還血!以牙還牙!”
“踏平倭島!血債血償!”
臺下的怒吼聲簡直要掀翻天空,三萬水師將士的聲音混著幾萬百姓的聲音,傳出去幾十裡地,連江面上的船帆都被震得嘩嘩作響。
站在高臺一側的鄭和,聽得也是熱血沸騰,手按在腰間的刀上,眼神堅定得不行。
他之前還覺得殺戮太重,現在聽著臺下百姓的哭聲,看著將士們紅了的眼睛,只覺得太子殿下說得對——對這種蠻夷,講什麼仁義?打服了才是硬道理!
朱高熾喘了口氣,接過太監遞來的茶喝了一口,壓了壓情緒,然後看向鄭和:“鎮海侯鄭和上前聽令!”
“臣在!”鄭和大步上前,單膝跪地,甲冑相撞,發出鏗鏘的聲音。
“本宮代陛下,授你徵倭總兵官印!”朱高熾接過旁邊官員捧來的金印,鄭重地交到鄭和手裡,“命你率三萬水師,兩百艘戰船,即日遠征倭國!凡敢抵抗者,盡數清剿;凡敢助倭為虐者,殺無赦!拿下倭國之後,安撫百姓,開礦設衛,把倭國牢牢攥在我大明手裡!”
“臣,遵旨!”鄭重重重接過金印,舉過頭頂,聲音鏗鏘有力,“臣定不辱使命!半年之內,定踏平京都,拿下石見、佐渡二礦,把倭國全境納入大明版圖!若有差池,臣提頭來見!”
“好!”朱高熾拍了拍他的肩膀,壓低聲音,只有兩個人能聽見,“別忘了咱們在東宮說的話,倭國是跳板,以後還要靠它去新大陸。”
“該殺的別手軟,該留的也別亂殺,治理好了,以後有大用。”
“臣明白!”鄭重點頭,眼神里閃過一絲激動。
朱高熾又端起兩杯酒,遞給鄭和一杯:“這杯酒,本宮敬諸位將士!祝你們旗開得勝,早日凱旋!等你們回來,本宮親自給你們慶功,御膳房的紅燒肘子管夠!”
“謝殿下!”鄭和接過酒,一飲而盡。
臺下的將士們也紛紛舉起隨身的水囊,對著高臺的方向,一飲而盡。
“祭旗!開船!”
鄭和一聲令下,旁邊的號手立刻吹起了號角,“嗚嗚——”的號角聲傳遍整個劉家港。
緊接著,各船的火炮齊齊鳴放,“轟!轟!轟!”幾十聲炮響震耳欲聾,硝煙瀰漫,算是給出徵祭了旗。
江面上的戰船緩緩動了起來,寶船領頭,後面的福船、馬船依次跟上,船帆全部升起,藉著東風,浩浩蕩蕩地往東駛去。
船舷邊的水師將士們紛紛舉起刀槍,對著高臺上的太子和百姓們揮舞,怒吼聲震天:“踏平倭島!血債血償!”
“殺倭寇!報仇!”
岸上的百姓也紛紛揮手,有人哭著喊“將士們保重”,有人喊“一定要踏平倭國”,還有人把家裡的雞蛋、乾糧往江邊扔,想給將士們路上吃。
整個劉家港,全是怒吼,全是哭聲,全是熱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