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炳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,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,半天沒合上。
他愣愣地看著一臉淡定啃山藥糕的朱高熾,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。
讓皇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?
說皇上是瞎鬧騰?
還說沒空陪皇上玩?
我的親孃哎!這是太子能說出來的話?!
就算是六部尚書靖難元勳,借他們十個膽子,也不敢這麼跟皇上說話啊!
太子爺這是真瘋了?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?
“殿、殿下……這話奴婢可不敢傳啊!”剛炳臉都白了,腿肚子直打轉,差點當場給朱高熾跪下,“您就饒了奴婢這條小命吧!”
“您這話要是原封不動說給皇上聽,皇上非得把奴婢的皮扒了不可!您就跟奴婢走一趟吧,去跟皇上解釋解釋,哪怕認個軟呢,總比抗旨強啊!”
他還想苦口婆心再勸,朱高熾卻已經站起身來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“行了行了,別囉嗦了!該怎麼說你自己看著辦,反正我是不去。”
“我還有正事,先走了。”
說完,他也不管剛炳是什麼反應,邁著步子就往外走,身後內侍連忙捧著玉佩、荷包跟上,一行人浩浩蕩蕩,徑直就往宮門方向去了。
剛炳站在空蕩蕩的膳廳裡,看著太子殿下的背影越走越遠,整個人都麻了。
完了完了,這天是真要塌了。
太子爺這是真不把皇上的怒火當回事啊!
這回頭皇上問起來,他該怎麼說?如實說太子讓您哪兒涼快哪兒待著?那他腦袋還要不要了?
剛炳欲哭無淚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,只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,攤上這麼個差事,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
另一邊,朱高熾出了宮門。
他心裡門兒清。
以朱老四那脾氣,生氣是肯定的,但絕不會真因為這點事把他怎麼樣。
紀綱是什麼德行,朱棣心裡比誰都清楚;老二朱高煦什麼尿性,他更是摸得透透的。
這倆人湊一塊告狀,說的話能有幾分真?
朱棣也就是拉不下臉,故意擺出生氣的樣子拿捏他,真要是治罪,直接就派錦衣衛拿人了,還能讓剛炳來傳口諭?
至於朱棣會不會廢了自己這個太子?
呵,永遠不會。
不要忘了,好大兒朱瞻基現在可是皇太孫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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