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好!好一個源源不斷的金山銀山!!”
“這還只是京城一鋪、一日限量的收益!若是日後南北分號全開,日日源源不斷供貨,一年便是數百萬兩進項!”
“天長日久,生生不息!朕的北伐軍費!朕的邊軍糧餉!朕大明的國庫空缺!全都有著落了!!”
多年壓在心頭的巨石,一朝落地。
朱棣一輩子最大的執念便是橫掃漠北、肅清邊患、揚大明國威,可次次北伐都被錢糧短缺掣肘,多少次糧草不濟被迫收兵。
如今看著這源源不斷的財源,朱棣只覺得通體舒暢,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他轉頭看向身旁胖乎乎的朱高熾,以往的嚴苛、挑剔、不滿盡數消散無蹤,眼神溫柔,飽含欣慰,濃烈得快要溢位來。
這個胖兒子,真是咱的麒麟兒啊!
朱棣上前一步,伸手輕輕拍著朱高熾的肩膀,語氣前所未有的溫和感慨:“老大啊老大,朕的好兒子!你真是朕的福星,是我大明的棟樑!這些日子辛苦你了,委屈你了!”
滿室眾人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,皆是面露動容。
唯獨當事人朱高熾,一臉波瀾不驚,甚至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區區一天六千兩而已,等全國分號鋪開、各類新品上線、會員活動落地,日後日入十萬都不是難事,老爹這點出息,屬實沒見過世面。
不等朱棣沉浸在喜悅中回味,朱高熾慢悠悠開口,直接潑了一盆冷水。
“老頭子,先別忙著高興。這筆銀子,可不能全都挪去內帑、拿去充軍費。”
此話一齣,雅間裡溫馨和睦的氛圍瞬間破碎。
朱棣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,翻臉比翻書還快,瞪眼蹙眉。
“逆子!你什麼意思?!”
“這銀子出自老子的內帑,是大明財源,自然歸國庫內帑所有!你難道還想跟朕搶銀子?私吞錢款?!”
“老子告訴你,門兒都沒有!這些可都是朕的錢,朕還要拿去北伐打仗呢!”
方才的慈愛溫柔蕩然無存,妥妥的帝王翻臉不認人,護財的本性盡顯無遺。
喲,還護食?發來!!!
朱高熾早就摸清了自家老爹的德行,半點不慌,淡定地揹著手,條理清晰地一一回懟。
“您別急著發火,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私吞?只是凡事得講規矩、留後路。”
“第一,這玉容膏的獨家配方,是咱嘔心瀝血改良調配,耗費無數心血反覆試驗才敲定的,獨一無二、無可替代,這份基業是咱一手創下。”
“第二,從選址建樓、設計玉容閣格局,到改良旗袍工裝、策劃廣告造勢、獨創砍一刀營銷,再到日日盯工坊、控藥材、嚴質檢,從頭到尾,都是咱和克儉一手操持。小舅子張克儉日日操勞、親力親為,跑前跑後累死累活,沒有他坐鎮打理,這生意根本做不起來。人家辛辛苦苦立功,您一分甜頭都不給?未免太過涼薄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關鍵的一點!”朱高熾收起玩笑,神色認真了幾分,“如今京城首店剛開業,南方南京、蘇州、杭州等分號還在籌備,各地鋪面修建、匠人招募、藥材囤積、夥計培訓,樣樣都需要海量銀錢支撐。”
“您今日若是把所有營收一股腦全挪去充北伐軍費,掏空了週轉資金,後續分號開不起來,新的貨品推不出去,生意無法擴張。今日這六千兩的紅火盛況,就是曇花一現!等熱度褪去、市場飽和,往後再也沒有源源不斷的進項!”
“您是想一次性撈筆快錢,還是想坐擁一座年年產出、永續不斷的金山?老頭子,您可得想清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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