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容閣的臺階兩側,整整齊齊站著兩排年輕姑娘。
個個都穿著統一的月白色立領長襖,收了腰身,下襬開著衩,襯得身段窈窕,步履輕盈——其實就是旗袍,朱高熾照著記憶改良的款式,既合大明的禮數,又比尋常襦裙更顯精神利落。
姑娘們個個容貌周正,皮膚細膩,臉上帶著得體的淺笑,見有人靠近便微微屈膝行禮,聲音軟和卻不諂媚:“客人裡面請。”
圍觀的百姓哪裡見過這陣仗?
一個個直勾勾地盯著姑娘們看,男人們忍不住直嚥唾沫,女人們則盯著人家身上的衣裳、臉上的氣色,滿眼豔羨,竊竊私語個不停。
“我的天,這玉容閣的夥計都這麼好看?”
“你看人家那皮膚,細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,莫不是天天用玉容膏?”
“肯定是啊!不然怎麼敢在門口站著!這要是真的,說什麼我也得買一盒試試!”
朱棣看著眼前這陣仗,臉“唰”地就黑了。
他盯著那些身姿窈窕的旗袍姑娘,又看了看圍觀人群直勾勾的眼神,氣得鬍子都抖了三抖,壓低聲音罵道:“老大這是在幹什麼?他孃的這是開店做買賣還是開青樓妓院啊!”
尼瑪地,老子支援你開鋪子做買賣,可沒讓你搞這些花活兒啊?
若是傳出去,老子還要不要臉了?你這個太子還要不要臉了?
朱棣聲音不大,卻帶著十足的火氣。
在他看來,做買賣就規規矩矩賣貨,弄這麼多花枝招展的姑娘站門口,成何體統!
太子幹出這種事,傳出去豈不是讓全天下人笑話?
姚廣孝和夏原吉對視了一眼,雙雙陷入了沉默,臉上全是茫然。
姚廣孝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鹽商茶商的排場,見過青樓楚館的熱鬧,可從沒見過正經商鋪用這麼多年輕姑娘當夥計,還個個穿得這般……惹眼。
他轉動著佛珠,一時竟摸不透太子這是唱的哪一齣。
夏原吉更是懵,他滿腦子都是成本、收益、賦稅,可眼前這場景,完全超出了他對“做生意”的認知。
做生意不就是開門賣貨嗎?搞這麼多姑娘,還能好好賣東西?
最開心的莫過於朱高煦了。
他先是一愣,隨即心裡狂笑不止,差點當場笑出聲來。
大哥啊大哥,你可真是自尋死路!
父皇最看重體統,最恨奢靡荒唐,你倒好,開個脂粉鋪弄這麼多漂亮姑娘站門口,這不就是擺明了往父皇槍口上撞嗎?
什麼賺錢的生意,我看你這是色令智昏!
等會兒父皇發作起來,看你怎麼收場!
他憋著笑,故意皺著眉頭添油加醋:“爹,我說什麼來著?大哥他就是不務正業!”
“好好的生意不做,搞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,這要是讓御史言官知道了,非得參他個太子失德不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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