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艘最好的畫舫,叫上最有名的清倌人,點個十七八個的,彈彈琴唱唱曲,讓瞻基好好洗洗眼睛。”
“啥?!”
張克儉差點蹦起來,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,聲音都劈叉了。
“姐夫!你沒開玩笑吧?!現在趙王正盯著太孫呢!巴不得抓他點錯處!這時候帶他去逛秦淮河?逛青樓?!這不是把把柄往人家手裡送嗎?!”
他都快哭了,前幾天姐夫提這茬的時候他就怕得要死,以為是隨口說說,沒想到這節骨眼上反而要真去了?
“之前也就算了,現在趙王憋著壞呢!萬一被他的人撞見,轉頭就參太孫一個沉迷聲色、品行不端!到時候陛下震怒,太孫的位子都危險!姐夫,這可萬萬使不得啊!”
張克儉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一百個不樂意,“再說了,我一個當舅舅的帶外甥逛窯子,傳出去我還做人不做了?陛下知道了,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!”
“嗯?你還是個人了?”
張克儉:“……”
你大爺!
咋還人身攻擊呢?
朱高熾看著他嚇成這副德行,忍不住笑出了聲,擺了擺手:“瞧你那點出息。讓你帶你就帶,哪來那麼多廢話?我讓你去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趙王那邊……”張克儉還是糾結,心裡七上八下的,一邊是掉腦袋的風險,一邊是姐夫的命令,左右為難。
“趙王那邊?”朱高熾挑了挑眉,語氣帶著點戲謔,“他不是想抓瞻基跟女反賊私會的現行嗎?咱們給他換個地方、換個罪名,讓他抓個‘沉迷聲色’的現行,不好嗎?”
張克儉一愣,沒太反應過來:“啊?”
“笨。”朱高熾白了他一眼,也不多解釋,只道,“你照辦就是。記住,就今晚去,動靜鬧大點也沒關係。別太出格,就聽聽曲兒喝喝酒,可以摸可以親,但不能真幹,別整那些亂七八糟的。”
“別問那麼多,讓你去你就去。”朱高熾端起茶盞,慢悠悠地啜了一口,“出了事我擔著,保你沒事!不光沒事,咱們還能看一齣好戲。”
張克儉臉上糾結得都快擰成麻花了。
他咬了咬牙,狠狠心一跺腳:“行!幹了!姐夫都這麼說了,我還怕什麼!大不了就是挨頓罵,反正有你兜底!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朱高熾滿意地點點頭,又叮囑道,“記住,可以看可以摸,但別睡哈,那小子是真餓著了,你得拉著他點。”
“哎!我明白!”張克儉拍著胸脯保證,心裡卻還是打鼓。
外甥啊外甥,舅舅對不住你,可這都是為了你好。
總比被你三叔抓著通賊的把柄強啊!
打發走了張克儉,暖閣裡又安靜下來。
朱高熾靠在圈椅裡,望著窗外的天色,嘴角噙著點壞笑。
老三啊老三,送上門的臉,不打白不打。
想拿我兒子開刀?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。
文不成武不就,可笑銅豌豆!
!課一上你給個兒今哥大,吧著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