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薇直接被打懵了。
她偏著頭，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疼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她呆呆地轉過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朱高熾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不是說太子殿下仁厚寬和、溫柔軟善嗎？
不是說連下人犯錯都捨不得責罰嗎？
怎麼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啊？！
這跟傳聞裡的不一樣啊！
“看什麼看？”朱高熾翻了個大白眼，語氣半點不客氣，“怎麼？只許你張嘴罵人，不許我動手？老子好好跟你談條件，是給你們活路，不是讓你蹬鼻子上臉的！”
“還一家子都是騙子？老子騙你什麼了？騙你錢還是騙你色？就你這窩瓜臉，倒貼給我兒子我都嫌磕磣，還用得著騙你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句句扎心，“你們現在是什麼身份？階下囚！詔獄裡的待斬之囚！父皇真要建文的下落，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——嚴刑拷打、威逼利誘、抓你們的家人脅迫，哪樣不行？犯得著跟你在這兒廢話？”
“真當自己是什麼千金大小姐，還值得我們父子聯手演場戲騙你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模樣！”
朱高熾罵得爽快，他最煩這種拎不清的，給活路不走，非要端著架子講條件，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。
“你就算現在脫光了站在老子面前，老子能硬一下算我輸！”
若薇被罵得臉頰通紅，一半是疼的，一半是氣的，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。
長這麼大，她還從沒被人這麼打過、這麼羞辱過。
她想反駁，想罵回去，可對上朱高熾那雙冷下來的眼睛，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——這位太子殿下，跟傳聞裡的軟柿子，根本就不是一個人！
“我告訴你，別拿你那套‘皇帝言而無信’的說辭來跟我掰扯！”朱高熾坐回長凳上，敲了敲桌面，“父皇要的，是建文的下落和傳國玉璽，了卻這樁心事，不是非要趕盡殺絕。真要殺你們，你們現在早就人頭落地了，還能站在這兒跟我討價還價？”
“赦免你們，對朝廷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！江南士人的心結能解，地方上也少了叛亂的隱患，父皇還能落個仁君的名聲。這麼划算的買賣，犯得著騙你們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句扎心的：“再說了，真等父皇耐心耗沒了，有的是法子讓你們開口。到時候罪也受了，人也活不成，建文的下落照樣藏不住！你們圖什麼？就圖臨死前多挨幾頓打？這不是賤得慌嗎？”
一席話說得直白又犀利，半點情面不留，卻句句都是實話。
若薇垂著頭，咬著嘴唇，半邊臉腫得老高，心裡亂成一團麻。
她不得不承認，朱高熾說的是對的。
她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，朱棣真想要訊息，根本用不著騙，有的是手段逼供。
可讓她就這麼相信仇人的兒子，她又實在不甘心。
朱高熾看她神色動搖，也不催，站起身拍了拍袍袖：“話孤就撂在這兒了。給你一天時間考慮，想通了，就叫人傳話給紀綱，咱們接著談；想不通，那就等著被拷打折磨，爛在這詔獄裡。”
“對了，順便提醒你一句。”他走到門口，停下腳步，頭也不回地補了句，“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”
“我家瞻基就是年少新鮮，沒見過世面，圖個刺激罷了。真以為他對你情根深種？別做夢了。”
“你這輩子跟他都沒可能，不然我會打斷他的腿，聽明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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