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永樂大胖胖,這個逆子太孝了!》第67章 蠢貨!朱高熾怒罵建文帝!(2)

作者:妝閣小簾垂·29天前

“可削藩是削藩,你個蠢貨是怎麼削的?”朱高熾嗤笑一聲,掰著手指頭數,“登基不到一年,周王朱橚,太祖第五子,就因為你一句‘圖謀不軌’,直接廢為庶人,流放雲南;齊王朱榑,圈禁在京師,跟囚徒沒兩樣;岷王朱楩,削去護衛,貶到漳州……一個個都是你親叔叔,太祖皇帝的親兒子,你連點緩衝都不給,上來就往死裡踩。”

“最狠的是湘王朱柏。”朱高熾的語氣冷了幾分,“人家就一個喜好,讀書煉丹,在荊州封地安安分分,連兵權都沒怎麼碰過!你倒好,聽人誣告一句‘私印鈔票、意圖謀反’,直接派錦衣衛去抓,連個對質的機會都不給。”

“湘王是什麼性子?太祖親封的藩王,寧死不受辱,直接闔宮自焚,一把火燒了王府,連自己帶家眷,全燒死在裡面!死了之後,你還給人賜了個惡諡‘戾’。”

朱高熾盯著朱允炆驟然發白的臉,一字一句道:“就這一件事,全天下的宗室藩王,心就全涼了。人家本來安安分分當藩王,你上來就要命,換你是燕王,你不反?伸脖子等著被你宰?你親手把所有藩王都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,還覺得自己削藩沒錯?錯的不是削藩這件事,是你蠢,蠢到連先拉後打、溫水煮青蛙的道理都不懂!”

朱允炆張了張嘴,想辯解“湘王確實有反跡”,可話到嘴邊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
當年湘王自焚的訊息傳到京城,他心裡不是沒動搖過,可齊泰黃子澄一口咬定湘王畏罪自焚,他也就順著臺階認了。

如今被朱高熾當面點破,那點自欺欺人的底氣,瞬間就洩了大半。

朱高熾卻沒打算停,頓了頓,又接著道:“宗室寒心也就罷了,你連打天下的武臣也往死裡得罪!太祖皇帝靠什麼定的江山?是淮西將士,是中山王徐達、開平王常遇春,是那些跟著他從濠州打到元大都,提著腦袋拼殺的兒郎!這些人戍守邊關,跟韃子打了一輩子仗,身上的傷疤比你讀的書還多,立下的戰功數都數不過來。”

“可你倒好,登基之後,一頭扎進文官堆裡,把齊泰、黃子澄、方孝孺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腐儒捧上天,一個個官居高位,張口閉口就是‘周禮’‘仁政’。那些浴血奮戰的武將呢?在你眼裡,全是粗鄙武夫,見了翰林院的詞臣都得彎腰行禮,打了勝仗沒多少封賞,打了敗仗立馬問罪!邊關將士糧餉被剋扣,軍械老舊,你不聞不問;文官隨便一句彈劾,就能把鎮守一方的武勳下獄。”

朱高熾冷笑一聲:“將士們拋頭顱灑熱血,保的是大明江山,可不是你這偏心眼的皇帝!心裡憋著一肚子火,誰肯真心給你賣命?不然你以為,為什麼我爹區區北平三衛,能打得過你百萬大軍?除了李景隆是個草包,更因為底下的將士,根本就不想替你打這仗!他們覺得,誰當皇帝都比你這個重文輕武的強!”

這話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進朱允炆最不願意面對的地方。

他一直覺得戰敗是將領無能,是朱棣狡詐,從來沒想過,底層的將士們,居然早就對他不滿了。

“還有文臣這邊,你這蠢貨也玩不明白。”朱高熾搖了搖頭,語氣裡滿是嫌棄,“你重用方孝孺,任由他搞什麼舉薦制,說白了就是任人唯親!他的門生、故吏、同鄉,一個個全安排到朝堂和地方要害位置,號稱什麼‘眾正盈朝’。可真正在地方上幹了十幾年、懂民生懂吏治的官,全被擠走了。”

“那些南方士紳、地方上的縉紳,誰心裡沒意見?合著寒窗苦讀幾十年,不如拜在方孝孺門下當門生有用?你以為你佔著正統,天下讀書人就都向著你?錯了!真正能幹事的,早就對你不滿了。”

“你身邊圍著的,全是一群只會喊口號、不會辦實事的酸儒,真到了危難時刻,除了勸你‘君王死社稷’,半點兒用都沒有。”

朱高熾說完,往後退了一步,看著朱允炆失魂落魄的樣子,語氣淡了下來:“現在你告訴我,削藩是沒錯,可你除了削藩這件事的名頭是對的,哪一步走對了?宗室離心,武將不滿,文臣內鬥,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光了。就你這種水平,也配坐在龍椅上?”

“朱允炆啊朱允炆,”他最後嘆了口氣,帶著點說不清的嘲諷,“你真是夠蠢的!蠢到丟了江山,躲了十幾年,到現在都沒明白自己到底輸在哪兒。”

大殿裡徹底靜了。

朱允炆僵坐在蒲團上,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,嘴唇哆嗦著,半天吐不出一個字。

這些話,從來沒人跟他說過。

當年在宮裡,齊泰黃子澄天天跟他說“陛下聖明”、“燕王謀反天理難容”;逃出來之後,身邊的遺孤舊臣也都一口一個“陛下正統”、“朱棣竊國”。

他躲在山裡十幾年,誦經禮佛,唸的是自己的委屈,是朱棣的謀逆,從來沒認真想過,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。

原來不是時運不濟,不是奸臣誤國。

是他自己,從一開始,就步步都走錯了。

他以為的正道,其實是把所有人都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。

輸,原來是必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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