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先別急著走。”
朱高熾突然抬手叫住他,慢悠悠擦了擦手上的桂花糕渣,語氣聽著隨意,問出來的話卻讓鄭和腳步一頓,“孤問你,你覺得倭國,怎麼樣?”
“倭國?”
鄭和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,眉頭本能地皺成一團,像是想起了什麼糟心事。他轉過身,沉吟了片刻才開口:“回殿下,這幫倭人……說好聽點是識時務,說不好聽就是畏威不懷德。”
“前幾年趙居任使團率水師艦隊順路去東海轉了一圈,兩百多艘船往他們近海一擺,帆影把天都遮了一半,那幫倭人當時就嚇傻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點不屑:“足利義滿當天就派了使者跪在港口,連頭都不敢抬,當場就答應了勘合貿易,還拍著胸脯說要嚴厲打擊沿海的倭寇,把劫掠的海盜都抓起來送大明處置。”
“為了表示誠意,足利義滿當著我大明天使的面,將捕獲的二十多個倭寇頭子處以蒸殺極刑,還積極配合我天朝剿捕倭寇,可以說聽話得很。”
“這幾年倒是也老實,朝貢年年都來,倭寇也少了不少,總體……還算聽話,認得清形勢。”
話雖這麼說,可鄭和眉頭卻沒鬆開。
當年在海上,他見過被倭寇劫掠的大明漁船,船上的百姓死狀悽慘,對這幫矮子從來沒什麼好印象,不過是看他們還算乖順,才沒動真格的。
“聽話?”
朱高熾嗤笑一聲,笑聲裡帶著點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鄭和啊鄭和,你海上打了十年仗,怎麼還被這幫畜生的表面功夫騙了?真要是聽話,洪武年間他們敢擅殺我大明使臣?把太祖爺氣得暴跳如雷,直接斷了所有朝貢,下旨禁海,忘了?”
這話一齣,旁邊的楊士奇和楊溥也都沉了臉色。
楊士奇嘆了口氣,接話道:“殿下說得是。洪武二年,太祖爺派使臣去倭國宣諭,讓他們來朝貢,順便管束倭寇,結果倭國的懷良親王當場就把使臣殺了,只把國書扔了回來。”
“太祖爺氣得要發兵打他們,後來因為剛開國,海路不穩,才暫時壓下了,只下了禁海令。”
“這幫倭人,素來是見了好處就上,見了拳頭就跪,骨頭軟得很,心卻野得很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朱高熾靠在窗邊,眼神冷了幾分,“你艦隊在的時候,他們乖得跟孫子似的,你艦隊一走,該劫掠還是劫掠,該走私還是走私。”
“足利義滿答應得好好的要打擊倭寇,可你看看,這幾年沿海的倭寇真的絕了嗎?還不是時不時就有小股海盜上岸搶東西?無非是搶了就跑,裝成是海盜,跟他們幕府沒關係罷了。”
鄭和聽得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之前只覺得倭國還算識相,至少明面上不敢跟大明對著幹,被朱高熾這麼一點撥,才反應過來——合著這幫人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?
“那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鄭和試探著問。
“沒什麼意思,就是提醒你,別太信他們的鬼話。”朱高熾擺了擺手,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,“這幫畜生最是欺軟怕硬,光靠艦隊壓著沒用,壓得了一時壓不了一世。你總不能天天把艦隊停在他們家門口吧?你一走,他們該蹦躂還是蹦躂。”
“那用寶鈔制衡不可以嗎?”鄭和當然聰明,直接就開始舉一反三了。
朱高熾卻嗤笑一聲,慢悠悠搖了搖頭:“寶鈔?那是打完之後的事。真要一勞永逸解決這幫畜生,光靠經濟制裁有啥用?得打。”
“啊?”
鄭和臉上的笑瞬間僵住,舉到半空的手都忘了放下來,眼睛瞪得溜圓,跟見了鬼似的,“打……打誰?打倭國?”
臥槽尼瑪啊!
?吧了瘋
。了錯聽己自為以和鄭
?逸永勞一還?國倭打要說就然突麼怎,踩得不捨都蟻螞只連時平,罰重很都錯犯才奴的裡宮連,稱著慈仁厚寬以來素爺子太
?國滅要……是思意這聽且而








